但对于经历过昨夜那场大火的几个人来说,这个早晨的空气里,似乎永远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炭味与馀烬的干涩。
然而当太阳照常升起,湿透的人们依然需要面对面包、南瓜汁,以及这座古堡日复一日日常运转。
大礼堂里,刀叉碰撞银盘的声音依旧如旧,头顶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倒映着外面阴沉的云层。四张长桌上,成百上千的小巫师们象往常一样交头接耳,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期末、某位教授的严苛,或是魔法史课上的瞌睡。
格兰芬多长桌边,哈利盯着身旁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低声对罗恩说:
“赫敏没来。”
他目光扫视整个礼堂,心里的不安让他连南瓜汁杯都快握不住了。昨夜大火的馀悸仍在,让他对周遭的一切反常都具有戒备。
“谁知道呢?”罗恩的嘴里正塞着半块煎蛋,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那个空位,“也许是在寝室补觉,或者又提早去了图书馆。你要我说,如果晚上刚差点被火烧死,第二天确实该好好睡一觉。”
“多吃点,哈利,你看起来象是一整晚都在和摄魂怪搏斗。”
“我怎么吃得下?”哈利压低了声音,烦躁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无意识地摩挲着额头上的闪电疤痕。“海格那里……还有那个规定,还有邓布利多教授的惩罚!四周的禁林夜巡!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进禁林?那里根本不是一年级学生该去的地方!”
“邓布利多教授保住了我们,没有扣分,甚至没有告诉麦格教授。”罗恩扯下一块吐司狠狠咬了一大口,咀嚼了两下就囫囵咽了下去,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对哈利话语中隐藏的风险缺乏最基本的敏锐度,仿佛一切就都不算事儿。
“所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没被停学,没被关进地牢,那就等于没违规。这就是大人们处理麻烦的方式,不是吗?”罗恩大大咧咧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碎屑,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至于禁林,去就去呗,跟着海格跑一趟,权当散步了。你总得往好处想。”
看着没心没肺、罗恩,哈利忍不住想到,要是赫敏在这里,她一定会重重撂下刀叉,尖声说:
“这太荒谬了!”
“那是一条龙!在禁林边缘!这严重违反了1709的年巫师大会禁令!而且邓布利多教授不仅不管,他还……他竟然默许你用那些私底下的黑渠道去把龙运走!”
可是自从那次学院冲突后她就再也没这么说了,去图书馆的频率更高了,而且最近笑的也挺勉强。
罗恩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突然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
“我已经给查理寄信了。”罗恩压低了身子,凑近两人,声音轻微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什么时候寄的?”哈利惊讶道。
“今晨的猫头鹰棚屋。我用的是韦斯莱家特有的暗语。我没提龙,只说有一件‘带鳞片的苏格兰违禁土特产’急需他托朋友来取。”罗恩的语气含糊,“查理在罗马尼亚那帮兄弟,很多都是不被魔法部承认的黑户。他们游走在灰色地带,只要有钱或者有乐子,他们从来不问来路。查理回复的很快,最迟这周末的深夜,他们会在天文塔顶接应。”
哈利看着罗恩,突然觉得感动。
为了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他们越过了校规,越过了法律。
他点点头回应道:
“那就等到周末深夜,我们去天文塔把它解决了。”
……
至于昨晚那场大火
邓布利多嘱咐他们统一口径,
“火灾是意外。”
整个学校似乎毫无察觉,但又似乎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异状。
因为今天早上,学院之间依旧波谲云诡。
。作为一个底蕴深厚的纯血家族继承人,他出名的阴冷和敏锐。
“如果我的嗅觉还没有被南瓜汁毁掉的话,”。而且,昨晚斯内普教授竟然破天荒地取消了地窖周边的禁闭巡视。”
“你想说什么,卡西乌斯?”诺特头也没抬,只是将切好的牛肉送入嘴里,慢慢咀嚼。
“格兰芬多那边绝对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就在禁林边上。”沃林顿冷笑了一声,“但今天早晨,计分沙漏里的红宝石一颗都没少。老疯子又在偏袒他的狮子崽子们了。”
“既然知道是偏袒,又何必象个没吃到糖果的小孩一样抱怨?”诺特放下刀叉,“既然他决定把这一页翻过去,就代表他需要这帮蠢狮子继续在台前跳跃。”
而在礼堂的另一侧,拉文克劳长桌。
“火焰符合龙炎的特征。”维斯报出结论,他不仅是魁地奇队长,同样也是个极为渊博的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