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放下了魔杖,低着头看着桌面的纹路发呆。
午餐时,哈利试图讲个关于费尔奇的笑话缓和气氛。罗恩笑得喷出了南瓜汁,而赫敏也笑了。
只是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你真的没事吗,赫敏?”哈利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我没事,哈利。”
赫敏依然维持微笑,
“我只是在思考变形术论文的第二段结构。你知道,这很难。”
“哦,那样就好。”哈利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学习上的事,这才是他认识的赫敏。
他并没有注意到,赫敏放在桌下的手,正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金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更没有注意到,当他转过头继续和罗恩讨论魁地奇战术时,赫敏那种瞬间垮掉的、充满了悲哀和疏离的眼神。
他被那种我是为了正义的自我满足感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看似平常的白天里,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唠叼的女孩,其实正在离他远去。
……
傍晚,城堡的阴影拉长。
当其他人正准备享受晚餐时,哈利不得不离开温暖的大厅,向着地下室走去。
直到走进那条熟悉的、阴冷潮湿的走廊,哈利心中的那种热血才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入骨髓的寒意。
斯内普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哈利推门进去,立刻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架子上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动物标本在昏暗的烛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进来,波特。”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油滑与厌恶,“如果你已经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享受够了那廉价的英雄崇拜。”
哈利咬紧牙关,关上了门:“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斯内普从一堆批改得满是红叉的羊皮纸中抬起头。
“‘对的事’。”斯内普重复着这几个字,“多么感人。就象你那个自大的父亲一样,永远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
“不许说我父亲!”哈利反驳道。
“因为你的愚蠢,格兰芬多失去了竞争学院杯的资格;因为你的鲁莽,我的学生受到了不必要的惊吓和伤害。”
斯内普站起身,来到一个巨大的木桶前。
那股腐臭味更浓了。
“今晚的任务很简单,波特。”斯内普指着木桶,“这里有五千只角蟾蜍的内脏,我需要你把里面混进去的腐烂部分挑出来。不许用魔法,不许戴手套。”
哈利看着那桶黏糊糊、绿油油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开始吧,”斯内普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这或许能让你那是被英雄主义填满的大脑稍微清醒一点。让你明白,每一次挥舞魔杖,都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