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刚刚骂骂咧咧地把无关人员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挂彩的学生留院观察。
赫敏侧卧在最靠边的病床上,在蒙着头的被子下,那双棕色眼睛肿得厉害,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隔板对面,哈利和罗恩正发出轻微鼾声。他们在几个小时前的混战中挂了彩,但庞弗雷夫人的魔药让他们睡得很沉。
赫敏没有睡。
她在发抖,因为那个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个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突然出现的血人,以及太过完美的受害者站位。
突然,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
赫敏呼吸一顿,迟疑地拉下被子。
先是一蓬乱糟糟的棕色卷发从被子边缘露了出来,因为在被窝里闷了太久,那些不听话的发丝让她看起来象只刚钻出树洞的小松鼠。
接着,她那双眼睛怯生生地露了出来,只露到鼻尖的位置,大半张脸还藏在柔软的白色棉被下,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试图通过遮挡来获得安全感的稚气。
那个令她感倍感神秘的身影走了进来。卢西安并没有换上病号服,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拉文克劳长袍,绷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错的夜晚,不是吗?对于展示格兰芬多的勇气来说。”
卢西安的声音很轻,却浇灭了屋内的暖意。他随意地靠在赫敏床尾的栏杆上看着她。
赫敏盯着他仍在渗血的肩膀,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因为礼貌而问候,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质问:
“那个角落……本来没有人。”
卢西安脸上毫无波澜。“你的观察力一向很好,格兰杰。
“继续。”
“我当时被推到了墙边,视线刚好扫过那里。”赫敏盯着卢西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那里是空的。但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你出现了。而且……哈利的魔咒虽然乱飞,但我不记得他往那个死角发射过爆破咒。”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猜测:
“是你自己炸伤了自己?或者是你引导了咒语?你利用了那场混乱……为了陷害哈利?”
卢西安突然笑了,
“精彩的推论。逻辑清淅,观察敏锐。”
他低下头,那种赞赏的目光反而让赫敏感到瑟缩。
“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不是吗?”
“你承认了?”赫敏瞪大了眼睛。
“我在夸奖你的智慧,并没有承认你的指控。”
“不过,让我们假设你是对的,即便那里本来没有人,即便魔咒的轨迹有些诡异。但结果呢?”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隔壁正在打呼噜的床位。
“是谁先在走廊里拔出了魔杖?是谁因为对方的一句挑衅就失去了理智?是谁毫无顾忌地在狭窄空间使用范围性魔法?”
赫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你也看到了斯内普的反应,看到了麦格教授的失望。”卢西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如果波特和韦斯莱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他们能够象你一样试图用道理或者规则解决问题,那么无论那角落里有没有人,无论有没有阴谋,这场灾难都不会发生。”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格兰杰。陷阱只对那些盲目冲锋的人有效。”
赫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马尔福叫我‘泥巴种’。哈利他们是为了维护我……”
“维护你?”
这一声反问充满了轻篾。
卢西安俯下身,脸庞逼近赫敏,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女孩苍白的脸。
“真的很感人。但你真的相信吗?”
“看看现在的情况。马尔福只是嘴巴肿了,那是皮外伤。
而且只是轻描淡写的扣了50分,但是我打赌斯内普会在魔药课上连本带息的讨回来。而你——”
卢西安的视线看向赫敏那还红肿的脸颊。
“除了门牙被变大,成了全校的笑柄,还要背负着格兰芬多丢掉一百六十分的罪恶感。你所有的努力,你在课堂上争取来的每一分……都在他们所谓的一时义愤中烟消云散了。”
“这就是他们维护你的方式?让你变成暴力的借口,让你成为他们宣泄过剩精力的导火索?”
“闭嘴!”赫敏低吼道,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里不欢迎你!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格兰芬多倒楣!”
卢西安直起身,他只是用那种怜悯的、仿佛在看一只受伤小兽的眼神看着她。
“我并不讨厌格兰芬多,我只是讨厌愚蠢。”
“我是来给你一个建议的,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