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
这不是意外。这是这个世界在对他这个“变量”说不。
砰。
纳威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霍琦夫人脸色苍白地冲过去,抱起痛哭流涕的纳威。万幸,因为西莫那一撞改变了角度,虽然摔断了手腕,但没有摔断脖子。
剧情回归了正轨。
卢西安缓缓放下魔杖,身体微微颤斗,因为刚才那股来自“规则”的反震。
他看着被带走的纳威,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厌恶又多了一分,“真是个缺乏弹性的烂系统。”
然而,总有人在找乐子。
“看啊,那个傻大个的奶奶送给他的宝贝。”马尔福捡起记忆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骑上扫帚,飞到了半空中,“我要把它放在这棵树顶上。”
“拿过来!”哈利抓起扫帚就要起飞。
“别去,哈利!”赫敏大声喊道,“霍琦夫人说过——”
但哈利已经飞了出去。
剧情的惯性是如此强大,哈利象一只愤怒的鹰,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急转弯,拦住了马尔福。
卢西安依旧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这一幕。
“极高的动态视力,优秀的平衡感。”他看着哈利的动作,给出了客观评价,“但完全没有考虑风对扫帚的干扰。这是在拿命赌概率。”
空中的马尔福显然被哈利的气势吓到了。
“怎么,波特,想要这个?”马尔福举起球,作势要扔。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魔力。既然物理干涉会被修正,那就用纯粹的逻辑和语言试试。
“如果我是你,马尔福,我就不会往那个方向扔。”
这道声音不大,但在扩音咒的加持下,清淅地穿透了风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尔福低头,看到卢西安正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
“根据目前的西南风速,以及你手臂的挥动角度……”
“你的抛物线轨迹有极大概率会直接砸穿三楼麦格教授办公室的窗户。如果你想在这个下午就被开除,请便。”
马尔福的手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那边确实正对着城堡的主塔楼。
恐惧压过了嚣张。
“你在胡说八道!”马尔福色厉内荏地喊道,但他扔球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原本想要用力远投的动作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垂直抛弃。
记忆球脱手而出,高高地抛向空中,然后落下。
“就是现在。”
哈利压低扫帚,象一颗红色的流星俯冲而下,在离地面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玻璃球。
完美的着陆。
格兰芬多们爆发出欢呼。
麦格教授惊讶又愤怒的声音如期而至。
结局并没有改变。哈利还是被带走了。
马尔福降落下来,带着一脸的嫉恨和幸灾乐祸经过卢西安身边。
“看来那个傻瓜要被开除了。”他得意洋洋地说,“还有你,阿什福德,别以为那点小聪明能吓到我。”
卢西安看着他,象在看一个已经写好结局的憋脚戏剧。
“你不仅物理没学好,连表情分析都是零分。”他淡淡地说,“以麦格教授刚才跑过来的神态来看,那是兴奋大于愤怒。波特不会被开除。”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马尔福在风中凌乱。
……
晚餐时分,大礼堂。
卢西安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小羊排。对于哈利不仅没被开除,反而成为了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这件事,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这不公平!”另一张桌子上,马尔福正在跟克拉布和高尔抱怨,“我要让我爸爸把那个波特赶出去!”
就在这时,礼堂上空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一只体型巨大、羽毛残破的雕鸮,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它浑身湿透,似乎刚刚穿越了一场风暴。它径直冲向拉文克劳的长桌,将一封沾着暗红色污渍的信扔在了卢西安的餐盘边,差点打翻了他的南瓜汁。
那只猫头鹰没有停留,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便匆匆飞入了夜色中。
周围的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嫌恶地避开了那封信。
卢西安放下刀叉,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在心相视界下,那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一丝……黑魔法的残留。
他抽出信纸。
字迹潦草狂乱,那是卡修斯的笔迹。
“他们知道了。”
“那个实验成功了,你活下来了。五月花号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