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安站在房间中央,闭着眼,试图验证一个大胆的猜想。
勾勒出具体的意象一个“控制台”。
“我需要看见霍格沃茨的回路。”他在心中默念,“显示城堡内所有魔力节点的实时流动状态。”
空气震颤了一下,无数细微的金色光尘汇聚。它们在卢西安面前的虚空中,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精密的霍格沃茨3D透视模型。
他感知到,这个模型似乎与脚下着一座沉睡的巨兽产生了联系,这个模型复杂得惊人,魔力结构层层嵌套,牵一发而动全身。当他将意念集中在模型的礼堂穹顶时,便感知到了与真实穹顶的链接。
卢西安明白了,原来有求必应屋就是城堡的控制中心,而邓布利多毫不介意他前往,也许是认为以他一年级小巫师稀薄的魔力就是隔靴挠痒,根本无法对这头巨兽产生丝毫影响
卢西安的眸子倒映着眼前的模型。原本应当顺畅流动的魔力回路,此刻在模型上呈现出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点。有些节点亮度微弱如残烛,有些则因为魔力淤积而呈现出危险的焦黄。
千年的时光不仅侵蚀了墙体,也让这座巨型魔法造物的内部结构充满了错漏与淤塞。
“大礼堂穹顶,A7节点。”
卢西安的魔杖穿过虚影,点在了模型上方那个闪铄着红光的点上。随着他的意念,那个红点在他眼前急速放大,被层层解析,最终显露出内核的微观结构。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正四面体能量闭环,这是支撑气象仿真咒稳定运行的魔力基础单元。但此刻,这个最底层的几何单元因为长期的魔力冲刷,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形变,一条棱边断裂,导致整个能量回路卡死,象是一个错位的齿轮,发出哀鸣。
“结构性疲劳导致的基础单元坍塌。”卢西安做出了诊断,“可以当作代码底层的逻辑门短路了。”
他举起魔杖,动作轻柔,输出了一缕极细的、高频震动魔力流。他的魔力如探针般刺入繁复的魔力构造,精准地‘触碰’到了那个损坏的节点。
在他的微操下,那个扭曲的魔力基础单元被重新扶正,断裂的棱边在魔力的震荡焊接下重新弥合,恢复成了完美的几何形态。
视野中,那一团淤塞的红色光点剧烈闪铄了一下,随后那种滞涩感被彻底疏通。随着底层单元的重构,原本混乱的数据流瞬间变得井然有序,红光消退,转变为稳定的翠绿色。
一股极微弱但异常纯净的反馈魔力顺着那构造回流进卢西安的体内,让他时刻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舒缓,但是精神却是极度疲惫,象是突击了两晚通宵的期末大学生。
修复“夜雨染成天水碧”的汝瓷能让他痴醉;
弥补“石墙浸成青黛色”的古堡对于他也是不世伟业。
卢西安看着满屏的红点,没有急躁。这是一个漫长的工程。
……
同一时刻,校长办公室。
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正坐在在那张巨大的爪形桌后,鼻梁上架着半月形眼镜,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某种足以毁灭世界的黑魔法。
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麻瓜教材,《小学数学:算术基础》。旁边还叠放着《初中物理第一册》和一本关于物质构成的科普读物。
“令人着迷……”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关于原子和分子的图解,“如果那个孩子,在变形课里的假设成立,那么我们将不得不重新定义‘变形’的本质。”
他拿起一块柠檬雪宝塞进嘴里,若有所思地看着福克斯。
“这可比古代魔文难懂多了,福克斯。麻瓜们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竟然试图用数学公式去解析上帝的造物。”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敬意,“如果这就是世界的底层代码,那我们巫师确实有些不求甚解了。”
突然,校长室的墙壁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种波动常人听不见,但对于挂在墙上的历代校长来说,简直就象是用指甲在刮黑板。
“哦!天哪!”
!阿不思,停下!感觉就象是有人在给我的画布强行拉伸!”
“不仅仅是拉伸,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
他感受得更清淅。
作为霍格沃茨的权限拥有者,他能察觉到城堡的体系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坏点被修复了。
“并没有人在施工,菲尼亚斯。”邓布利多指尖抵着鼻尖,眼底藏着笑意,温声道,“也许,只是这座老房子找到了一位新的医生。”
“医生?我看是疯子!”菲尼亚斯骂骂咧咧地整理着袍子。
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