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点微醺气氛下的‘暧昧’,在此刻顿时全无。
梵音把他的微表情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索性懒得装了,细腰往座椅里靠,“游总,接到通知了?”
游钟猛地起身,大手拍在餐桌上。
起身幅度太大,拍桌子动静也太大。
餐厅里一阵噪音。
梵音看着他的失态,无动于衷。
游钟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崩盘,“梵音!!”
游钟咬牙切齿,虚伪没了,深情没了,只剩愠怒。
梵音回看他,表情太淡了,淡到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样的目光。
着实伤人。
尤其是伤他。
要知道,梵音利用他的那些年,也没少用仰慕的目光盯着他看。
游钟撑在餐桌上的大手攥紧,抠紧桌面,“梵音,你想好了,确定要跟我翻脸?”
梵音也站起身,水眸冷漠,“犯法犯罪,法律制裁,难道不应该吗?”
游钟,“梵音!!”
梵音,“游钟,别演了,你不累吗?我看麻了。”
游钟,“!!”
下一秒,游钟摔门离开。
咣当一声,巨大响动。
纪淮洲从卧室出来,人散漫靠在门框上,“黄了?”
梵音转头看他,“应该是公司那边给他发了消息。”
这个消息发的‘太及时’。
纪淮洲,“都录下来了吗?”
梵音从兜里掏出手机,扔在餐桌上。
该录的都录了。
就差临门一脚。
梵音垂眸,盯着手机,抿唇思忖。
她还是觉得心有不甘。
这就完了?
未免太便宜游钟。
梵音正思忖,纪淮洲几步走过来,搂着她肩膀往外走。
梵音不明所以,纪淮洲直接把人往地库带。
游钟的车还没走。
他正坐在车上吃解酒药。
司机拧开矿泉水瓶递给他,“游总,你没事吧?要不要……”
司机话还没说完,纪淮洲走上前,一把拉开车门,拎住游钟的衣领将人拽了下来。
游钟和司机都没设防。
纪淮洲扯着他衣领,直接把人拖到了监控盲区。
游钟蹙眉,酒劲上来,脚步踉跄,有些虚浮,“纪淮洲,你想做什么?”
纪淮洲咧嘴笑,一排森白的牙齿,在这种时候瞧着有些瘆人,“跟你谈谈心。”
游钟挣扎,“松手!!”
纪淮洲,“松什么手?于公,你是音宝的上司,于私,你是她妹夫,怎么瞧,我们的关系都很亲近,谈个心怎么了?”
纪淮洲冠冕堂皇的话张嘴就来。
游钟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拖到了角落。
紧接着,纪淮洲将人松开,握紧拳头,冲着他的颧骨就是一拳。
游钟的司机这会儿也跳下了车,试图阻止。
“你是谁?”
“你想做什么?”
“放开我们游总。”
边说,司机边往上冲。
只不过,他人还没凑上去,就被纪淮洲一脚踹出了一米开外。
人倒地后一声闷哼。
再想挣扎起身,梵音上前,脚上拖鞋稳稳踩在他胸口。
司机认识梵音,先是错愕,后结巴开口,“梵,梵总,你,你这是做什么?”
梵音俯身,对身后的惨叫声仿若未闻,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记得当初每次公司聚餐你们司机都得守在门外,不准上桌,是乔圆给你打包饭菜送到车上。”
司机身子抖了抖,没再动,“梵总。”
梵音,“我知道那些事你没做,但我不信你不知道,违法犯罪,自然有法律惩罚,我收他点利息,不过分吧?”
司机如鲠在喉。
乔圆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热心肠的同时,还有几分天真。
那会儿她觉得梵音和游钟谈恋爱,那她身为梵音的下属,跟游钟的下属也算自己人。
所以每次公司聚餐遇到司机不能上桌的情况,她总是打包一堆饭菜给对方送上车。
其实司机不是不能上桌。
只是不能喝酒。
不过游钟那个人,毛病很多,总是能挑出各种细节错处。
连司机这顿饭吃的饭菜口味儿重,身上沾了味道,都会引起他的不悦。
一来二去,司机索性就只在车上简单对付一顿。
乔圆是个细心的。
发现了这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