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从头到尾,这人只会给自己带来压抑和伤害。
“我......想......回家......”
他奋力向上抬着身子。依旧不死心。
“夜白,听话,这个郝老板身体不好,没法有自己的小孩儿。他家很有钱,你去跟他过几年好日子,等爸爸赚到钱再把你买回来,好不好?”
苏夜闭上眼睛,他再也不想看到这张脸。
“睁开眼吧,他走了。”
脸被重重拍打几下偏到一旁,耳朵震得发疼。苏夜白冷冷掀起眼皮,借着月光,看到这位郝老板的正脸,郝膺朝他脸上吐着烟圈,呛人的白色颗粒散去。露出一道横跨眉尾的狰狞疤痕。
“不知道你爹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这种人,怎么会买儿子......”
......
“听说了吗?郝爷那边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年龄小的嘞。”
“真他妈变态,哈哈哈......”
金山市位于东南亚,充斥着混乱、财富与黑色。郝膺是这里的风云人物。但凡在东南亚混的时间久些,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位爷的“光辉”事迹。
“听说那小孩儿性子硬,饿了三天三夜都不松口。”
“还是年龄小不懂事,要我,保准把自己洗洗干净,乖乖张开腿。”
“卧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恶心不恶心。”
车站里,这群人声音很大,刻意吸引旁人关注。知道这种秘辛,在他们看来,是一件值得大肆炫耀的事儿。他们以别人的悲惨取乐,为以后加入罪恶预演。
小镇上不乏投机分子,自古以来这些人都不在少数。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抓住这群人里话最多的那个。那人差点被扑面而来的酒臭熏晕过去。
“我靠,你谁呀?这是喝了多少。”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醉汉很激动,眼珠子浑浊发黄,一转不转死盯着对方。
“就是草你妈的意思,滚一边去!”
苏永胜被人一脚踹开,天旋地转倒在地上。浸泡在酒精里的四肢软地像一滩烂泥,怎么都站不起来。他心里又着急,便趴在地上胡乱叫唤。
路过的人捂住鼻子加速从他身边走过,巴不得有多远离多远。只隐隐约约听见醉汉嘟嘟囔囔。
“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呀......”
“他说他想要个儿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东南亚阳光太烈,所以当阴影投下时,会格外明显。有人站在了这堆会呼吸的垃圾面前。苏永胜顺着这人的白色运动鞋缓慢抬头向上望去,还没看清,就被一把拽住领子,像狗一样被拖曳进身后的阴暗巷子。力气很大,明显压抑着怒火。
“垃圾玩意儿!”
还没抬头,一巴掌就落在脸上。力道很大,耳朵嗡嗡作响,满嘴的血腥味儿。
“苏夜白在哪儿!”
迷迷糊糊在逆光里,苏永胜看清了这人的脸。很年轻,下巴埋在黑色风衣的高领中,眼神似刀,仿佛要把自己活剐了。
“你是?”
这张脸太熟悉了,但是神经迟钝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我问你,苏夜白,在哪儿!”
少年出手利落狠辣,一把薅起苏永胜的头发,带着他的头朝肮脏墙壁上一下下砸去,伴随着语气每次停顿,一共砸了三下。在粘稠深色鲜血流到手上之前松开,苏永胜跌落在地上,酒醒了,他也被彻底打蒙了。
“在.....在郝膺手上。”
“郝膺是谁?”
“我.....我......”
苏永胜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总是出现在自己偷拍的那些照片上。好像叫,程烬!
少年明显开始不耐烦,左脚抬起,又重重踩下去,苏永胜喝进去的酒,呛进嗓子眼差点呕吐出来。
“我把他卖了,我以为那人想要个养子,你快去救他!快去!那人......那人是个变态呀......”
苏永胜在地上挣扎着,眼泪鼻涕混着鲜血留到衣服上。声音哽咽,含着无限悔恨。
“你是个人吗!”
有些人生来就是阴沟里的爬虫,连灵魂都是臭的。程烬一直觉得,为人父母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但不是所有人都配做一个父亲。今天算是见到了,苏永胜甚至不配当个人。
“夜白把你当亲哥哥一样,我拿你来威胁他,立马就乖乖跟我走了。他为了保护你,都是因为你,所以你一定要救救他。”
程烬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如果现在身边有刀,他恨不得杀了这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