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始终搭在她手腕的脉门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感知她身体状况的姿势。
筱白露呼吸一滞,瞳孔中还有些涣散的光迅速凝聚起来。
那日在峡谷中,金焰映着暮色从天而降的画面,她以为只是鬼火阵制造出来的幻觉。
但现在,这张脸,就在她的手边。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猛地前倾身子,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宁风。
宁风手中的玉简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去捡,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了白露的后背,将她圈在怀里。
白露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宁风的肩头。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像个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小孩。
过了很久,筱白露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是红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看上去狼狈得很,但她完全顾不上形象。
她伸出手捧着宁风的脸,手指从他眉骨的弧度摸到下颌的棱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不会一松手就又消失了。
然后她闭上眼,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着眼泪咸味的吻,不温柔,甚至有些笨拙。
筱白露的嘴唇因为连日的干渴还有些发白起皮,但她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这数百个日夜的思念和恐惧都融进这个吻里。
宁风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还有一丝淡淡的赤凤玉灵丹残余的甘苦味。
良久,两人分开。
宁风抬手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从她眼角轻轻抹过,擦掉了一滴正在往下坠的泪珠。
他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许多,带着伤后关怀的不自觉小心。
“伤还没好,好好躺着。”
筱白露摇了摇头。
她双手箍紧了宁风的腰,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不撒手。我怕一撒手,你又不见了。”
宁风低头看着怀里这蓬乱糟糟的发顶,掌心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没有再劝她躺回去,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稳了些。
筱白露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在他胸口的衣物上蹭了又蹭,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在无数个梦境中反复出现的淡淡灵草气息,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语调却翘了起来。
宁风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没有答话。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