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刀身满是锯齿的破碎长刀划开了他背后的衣服,鲜血瞬间飙溅而出。
这几天下来,纲弥代川楝终究是应对了无数场战斗,而战斗就没有不受伤的道理。
他的手上、胸口、背后,到处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有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几天,有的依然通红一片,但血已经止住。
而此刻背后这一刀,无疑是一道新的伤口,刚一出现便有大量鲜血狂涌出来O
随着鲜血狂流与剧烈疼痛,他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以至于无法站稳身子。
顺着那一刀从后而来的力道,他整个身体向前扑倒下去。
倒下去之后,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成了吸引飞蛾扑火的火焰,令周围的人不断扑上来,想要吞噬他的血液。
在流魂街后方的局域,水资源越发紧张,甚至就连血液都成了珍贵的“水源”,令他们不愿浪费。
这般情况下,纲弥代川楝已经战斗了太久,他仿佛就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量都失去了,就这样倒在地上。
那些人看到他倒下后,迅速在他背上又补了几刀。
满是豁口的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刀尖划破血肉的声音、
生锈刀刃的锈迹嵌入血肉的声音,这一切都混杂在一起,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感受。
此刻正是夜间,清冷的月亮高悬于天,洒下一片冷白色的清辉。
他仿佛就要这样彻底倒下,双眼之中失了焦距、失了神采,茫然注视着前方O
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名字的他,仿佛连挣扎为何物都已无法理解。
直到这时,那些围攻他的流魂街的魂魄,准备把手中的刀狠狠刺下,洞穿纲弥代川楝的心脏。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冽的刀光瞬间出现,径直斩断了那名精瘦魂魄手中满是豁口的长刀。
被斩断的刀身飞落出去,那名精瘦汉子手中仅剩一个刀柄,以及从刀柄处延伸出来几厘米的残刃。
他呆呆地向后退去,还没看清是谁出手,下一刻,一道比月光还要清冷、还要庞大的刀光便占据了他的视线,直接一刀斩断了他的性命,令他向后倒下。
随后,周围的几名魂魄也被几名黑衣死神一刀一个,轻易干掉。
玄鸟缓缓甩去刀尖上的鲜血,将刀收入刀鞘之中,眼神依然清冷。
这些流魂街八十区更木区的人,本来就是一些亡命之徒,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对于杀掉这些人,玄鸟的心里并没有任何负担。
哪怕这些人是什么坏事都没做的好人,玄鸟的出手也绝对不会有丝毫迟疑。
对她来说,所要做的事情从来不是自己去判断好坏,而是只需执行神代星布置的命令。
哪怕这个命令是让她去杀死一些没有任何罪行的人,她也会毫不尤豫地执行。
这就是玄鸟的冰冷与冷酷。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些带出来的黑衣护卫。
穿着草鞋的玄鸟亭亭立于地面之上,淡淡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死狗一般的无名之人,对着左右的死神吩咐道:“带回去。”
“是。”
那些死神应道,随后将纲弥代川楝架了起来,向着灵廷带去。
可以说,这一刻,纲弥代川楝的生死荣辱,全被神代星一句话所掌握。
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死;
甚至他该待在流魂街,还是灵廷,也都只是神代星一句话的事情。
神代星想让他待在瀞灵廷,他便待在瀞灵廷;
想让他滚出潜灵廷,他便只能滚出去;
想让他待在流魂街一区,他便待在流魂街一区;
想让他在流魂街八十区被人厮杀致死,他便只能在那里等死。
掌握了权力之后,对于被权力所掌控的人来说,命运往往不需要一场战斗来决定,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便能定人生死、断人祸福。
纲弥代川楝隐隐约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似乎在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况下,想到了这些杂乱的念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物不断飞掠、不断变化,最终还是来到了潜灵廷,跨越了那道熟悉的门,进入了其中。
他再次来到了纲弥代家族的宅邸,然而这一次,他的身份早已不是纲弥代家族的人,而是以阶下囚的身份重返这里。
与此同时,玄鸟对着周围那些抬着纲弥代川楝回来的男性死神护卫吩咐道:“替他更衣洗净。如此肮脏之人,不配见尊上。”
“是。”
那些护卫死神齐声应道。
随后,玄鸟转身离去,准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