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代星目前觉得自己,还没有再答应别人一个承诺的条件。
老人显然是经历过很多了,对于这个回答,并没有什么惊讶,而是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个世道上,人们连照顾好自己都很艰难了,更别谈是要去照顾别人了,所以,你无需勉强,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你不必觉得了收下了这份礼物,就有多么的贵重,担下了多么重的责任,你这孩子,就是责任心太重了,有的时候,可以不必把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做好普通的事就可以了。”
“你把它看的平常一些,它只是一个手镯,留在我这里,也并无什么用处,不过入土成灰,而在你这样漂亮的女孩的周围,才能够发挥出应有的光芒,这只是一个老人,喜欢一个年轻的孩子,赠予她的礼物,并不要因此觉得有什么负担。”
“当然,要说我一点私心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但你无须强迫自己,跟着自己的心走——若可为,则为;若不可为,则不为。”
沉默良久,神代星看了一眼那个手镯,看了一眼老人的神情。
“好……我收下了。”神代星将手镯放下,将木盒珍重的收进怀里。
露琪亚的好感度上升了,神代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她喜欢这只手镯?希望看到自己收下?
神代星在脑海里道:“怎么,你有什么感想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在我说‘我不能收’之时,跳出来说‘你这家伙,好好的一个东西为什么不能收’之类的话。”
露琪亚哼了哼道:“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家伙吗?”
“恩……跟我撒娇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露琪亚磨牙,随后又平静下来,温柔道:“我确实想过那样出言,但觉得,那样出言会把你‘绑’起来,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我的影响,哪怕只是被我的撒娇所影响……所谓‘撒娇’,这东西本质上是一种道德强迫,我、没有立场对你那样做……”
“……”
神代星不知道这种关系该算是亲近,还是算作疏离。
是亲近到能够理解你,所以懂得不能给你添麻烦?
还是因为过于疏离,所以不愿意给你造成困扰?
同一种话,却可能有两种意思。
他不清楚,也没有办法理解到更深的层次了。
只能沉默。
直到外面的和泉樱与雏森桃已经开始催他赶紧出发了。
老人还送了他们一篮柿子饼,这些东西对于瀞灵廷的他们或许很轻易就能够买到,但对于老人来说,却是今年过冬提供热量的口粮。
虽然不会饥饿,但面对过冬的寒冷,如果能够有食物提供热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热量,也足以让普通的魂体好受许多。
……
庭院外,柿子树下。
松本乱菊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几棵大柿子树。
曾经的她,就出身于花枯区。
如果不是有柿子可以吃,说不定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却隐隐约约的带着些许的忧郁之色,不复往常的嬉闹与玩乐。
“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只知道如果不是他,或许,自己不会活下来……
……
临行之际,找到了站在柿子树下发呆的松本乱菊。
只见松本乱菊低垂着头,缓缓上前几步,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她伸手按在了眼前的柿子树上,粗糙温暖的树皮磨擦着她细腻的手部肌肤,一些树皮破碎,在她的掌心留下棕色的木渣。
她一双天蓝色的漂亮的眼睛,这一刻似乎埋上了些许的阴云,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乱菊!”神代星叫了她一声。
“!”
松本乱菊猛然转过了头,看向了露琪亚的位置。
一瞬间,天蓝色眼睛里的光彩重现。
如雨过天晴,阴云消散,彩虹浮现。
漂亮的、闪耀的不似人间。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该回去了。”
神代星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雏森桃与和泉樱向着瀞灵廷前进了。
松本乱菊看着他们的背影,默然了一会。
尤其是对着神代星的背影,看了很久。
随后,璨烂一笑。
冲上来撞了一下神代星,“走喽,回去啦!”
神代星向前快速走了几步,才卸去了力道,背后的感觉水润Q弹,倒是很不错。
不过她带球撞人,是不是算犯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