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呢？”
索菲亚愣了一下。
“总统先生？”
“我问你，新兵呢！”
“现役和退役的老兵全有问题，那就从新兵里挑！”
“十八岁，十九岁，没上过战场的，没杀过人的，没去过中冬，没去过沙漠，没见过那些该死的东西！”
“难道三亿五千万人里，连几个干净的年轻人都挑不出来？！”
索菲亚翻开平板。
她刚才其实已经让人做过紧急筛选。
只是这个结果，没人愿意拿到桑顿面前。
“可以筛。”
“说。”
“兵源库里有八万七千名未参加实战部署的新兵。剔除药物依赖、家族精神病史、暴力倾向、高压失控记录后，预计能筛出一千两百人左右。”
桑顿的呼吸稳了些。
“很好。”
索菲亚没有停。
“但他们的实战经验为零。”
“血清会放大身体机能，也会放大大脑的学习速度。可战术意识、战场判断、杀戮本能，这些需要时间训练。”
“强行投入战场，战斗力会低于郑刚。”
桑顿盯着她。
“低多少？”
“纯身体数据，最多只有郑刚的八成。”
“综合战斗力，可能不足五成。”
国防部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五成。
这个数字很难听。
可他们已经没资格挑三拣四了。
郑刚那种人，鹰酱找不出来。
能稳定打血清的新兵，已经是现在唯一的路。
桑顿沉默了十几秒。
“筛。”
“二十四小时内，把名单放到我桌上。”
“第一批至少五十人。”
索菲亚点头。
“明白。”
桑顿转过身，走到窗边。
安全屋在地下，看不到天，也看不到白宫。
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
太平洋那片海域，被标了很多红点。
龙国的。
倭国的。
鹰酱的。
桑顿看着看着，脸上的怒意忽然停了。
他抬起手，手指点在倭国东京的位置。
“等一下。”
索菲亚刚要离开，又停住。
“总统先生？”
“罗伯特死了。”
桑顿语气很平。
“可他死之前，拆了两套战甲，废了一套，打残十四名安保……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战斗力。”
“那种坏掉的东西，未必没有价值。”
索菲亚手指收紧。
“您的意思是……”
“我们手里，还有多少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候选人？”
“二十七名。”
“其中十六人有严重战后创伤，七人存在攻击性人格障碍，还有四人曾在军事监狱服刑。”
“身体条件呢？”
“都通过了第一轮筛查。”
桑顿笑了。
这次没有刚才那种狂喜。
笑得很冷。
“给他们打。”
索菲亚脸色变了。
“总统先生，他们很可能失控。”
“我就要他们失控。”
桑顿转头。
“失控的野兽，扔进敌人家里，总比关在自己家里强。”
“吕青璇现在在哪？”
索菲亚立刻调出卫星追踪资料。
“还在倭国东京。”
“她的行程没有公开，但根据酒店、道路管制和龙国外交团队的活动范围推测，她仍在东京湾区域。”
“预计两天后返程。”
“两天。”
桑顿念了一遍。
“倭国这段时间不是很风光吗？”
“清空酒店，封路，关迪士尼，解散右翼团体，为了一个吕青璇，把整个国家折腾得像条狗。”
他手指敲在东京的位置上。
“他们想当墙头草。”
“那就让他们尝尝，站在两堵墙中间是什么滋味。”
索菲亚喉咙发紧。
“直接在倭国境内动手，风险极高。”
“龙国的超级士兵在东京。”
“郑刚也在。”
“倭国的两千人安保编组还没撤离。”
“谁让你在东京动手了？”
桑顿拿起桌上一支笔，在东京到京城的航线上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