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带着他来的。
注射完四个小时,男孩从病床上坐起来。
然后,踩到了地面上。
他站住了。
摇晃晃,像刚学走路的婴儿。
但他站住了。
男孩迈出了人生第一步。
然后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他妈面前,低头看着她。
“妈,我能走了。”
他妈跪在地上,抱着男孩失声痛哭,哭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
申城。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先天性双眼无虹膜,从出生起就生活在全黑的世界里。
注射后两小时四十三分钟,她的眼球开始重建虹膜结构。
医生用检眼镜一看,震撼得头皮发麻。
虹膜在生长。
在生长。
活生生地、一点一点地生长!
完全违背了他多年的认知!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小女孩睁开眼。
她看见了光。
第一次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手指指着,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旁边的母亲弯下腰。
小女孩转过头,盯着母亲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母亲的脸颊。
“这是妈妈的样子吗?”
视频拍摄者是隔壁床的一位大爷,他的手一直在抖,画面模糊得一塌糊涂。
但评论区没有一个人抱怨画质。
所有人都在为小女孩庆贺。
——
山城。
那个曾坐在七楼窗台上的外卖小哥。
他是第一批注射者之一。
左小腿膝盖以下完全截肢,属于重度。
注射后三小时十二分钟,新的小腿从截肢处开始生长。
骨骼。肌腱。肌肉。血管。皮肤。
全过程被他自己用手机录了下来。
他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几天前我差点从七楼跳下去。今天我的腿长回来了。谢谢。谢谢国家。”
——
热度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相反,随着越来越多的注射视频流出,越来越多真实的、鲜活的、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在网络上——
整个龙国的情绪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不是兴奋。
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发自心底的骄傲。
我是龙国人。
我生在这个国家。
我赶上了这个时代。
明星们也坐不住了。
俞明浩——内娱曾经的当红男演员,多年前片场爆炸事故全身大面积烧伤,脸部、颈部、双臂植皮多次仍留下大片疤痕,一度传出退圈消息。
他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是医院病房,他背对镜头坐在床边,脖子上、手臂上的疤痕纹路清晰可见——那种深浅不一、凹凸不平的疤痕,任凭多贵的医美都抹不平。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核对信息。
“俞先生,准备好了吗?”
俞明浩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嗯。”
针推进去。
镜头没有切。
四十多分钟后,护士拿来一面镜子。
俞明浩的手在半空停了很久,才接过去。
他看着镜子,很长时间没说话。
疤痕在退。
不是化妆盖住的那种退,是从皮肤深层往外褪色,粉红色的增生组织一点点变平、变淡,边缘慢慢和周围皮肤融在一起。
脖子上那道从爆炸时飞溅的碎玻璃留下的疤,几乎看不出来了。
俞明浩的肩膀开始抖。
“我他妈……”他哽咽了一下,把镜子往下压了压,不想让镜头拍到自己哭,“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眼眶通红。
“谢谢国家。谢谢沈院士。谢谢每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
视频发出十分钟,评论区涌入两千万条留言。
置顶一条:“哥,我们从头到尾没嫌弃过你的疤,但看你现在这样,我们是真的为你高兴。”
紧接着,退役体操运动员孙琳(脊椎损伤导致下肢瘫痪)、知名导演周文远(意外导致左眼完全失明)、前国脚李志(跟腱断裂后遗症)……
——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