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了但我不能不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二个红色热源标记——没有朝郑刚的方向移动。
它们散开了。
分成三组，一组四个，分别沿着“加贺”号内部三条主走廊向不同方向推进。
但方向不对。
不是朝上——郑刚在第七层，指挥中心。
是朝下。
朝更低的甲板层。
翡翠长安客厅里，顾子轩最先反应过来。
“不对。”
楚天扭头：“啥不对？”
顾子轩盯着全息投影里的战术地图，十二个红点在“加贺”号内部四散，没有任何一个朝指挥中心逼近。
“它们不是来打郑刚的。”
——
“加贺”号第三甲板，C区走廊。
一套红金钢铁战甲悬浮在走廊中央，高度刚好不碰天花板。
它没有举起手掌。
没有进入战斗模式。
胸口聚束射线接口暗着。
它在……低头。
看地板。
走廊地板上有几滴暗红色液体，半干。
战甲右手前臂弹出一根银白色采样管，精准地对准那几滴血迹，管口亮起蓝光。
三秒。
采样管缩回。
战甲继续朝前飞了十几米，在一道被砸变形的水密门框前停下——门框边缘有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纳米粒子残片，混着半凝固的血迹。
又一根采样管弹出。
——
“加贺”号第五甲板，左舷主通道。
另一组四套战甲一字排开，沿着走廊缓慢推进。
它们没有理会趴在角落的三名倭国伤兵。
也没有理会走廊尽头还在冒烟的破洞。
它们只关注地面、墙壁和门框。
每隔几米就停一次。
弹出采样管。
收集。
继续前进。
一个倭国水兵趴在地上，看着红金战甲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转头看向同样趴着的战友。
战友的脸上写满困惑。
——
“加贺”号作战指挥中心。
通讯军官的声音里全是茫然。
“首相阁下——战甲编队已进入第三、第四、第五甲板层，但……没有向指挥中心方向移动。”
山田一郎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绷住了。
“什么？”
“它们在……走廊里停走，似乎在地面和墙壁上采集什么东西。”
安倍的脸色变了。
山田一郎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不是来救他的。
战甲不是来杀郑刚的。
也不是来解救倭国船员的。
它们——
“血。”郑刚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
很平。
“它们在采集我的血。”
山田一郎僵了。
——
翡翠长安客厅。
林墨最先开口：“它们在地上找东西？”
顾子轩的脑子已经转过来了。
郑刚一路打上来，砸门、近战、被炮弹和激光打中——左肩缺损、胸口贯穿伤、嘴角撕裂。
流了血。
血洒在走廊里、门框上、楼梯间。
这些战甲不是来打架的。
是来扫地的。
不——是来捡血样的。
“超级士兵血清。”顾子轩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血液里编码着整套改造方案。基因编辑载体类型、靶向递送机制、蛋白因子配比——全在血细胞里面。
鹰酱不是想赢这场仗。
是想偷这个技术。
吕青璇坐在一旁，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回茶几上。
“又偷。”
楚天一脸问号：“啥意思？什么又偷？”
“钢铁战甲偷了一次，”吕青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核聚变偷了一次，现在——连人家士兵的血都不放过。”
张扬反应过来了，蹦起来骂：“我操！鹰酱这帮孙子！说是来救人，实际上是来偷血的？！”
弹幕也在同一时间涌出来——
“等等，战甲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打？”
“是我眼花了吗？它们在蹲着看地板？”
“有人看到了吗？那是采样管！在采集什么！”
“血！走廊里郑刚的血！他打过来的路上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