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一整块直径两米的装甲钢板被粒子短矛切割下来,往内侧倒去。
“轰——”
钢板砸在指挥中心地板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
灰尘。白光。
郑刚走了进去。
——“加贺”号作战指挥中心内部。
指挥中心里有三十一个人。
参谋、通讯官、技术军官、防卫省随行人员。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山田一郎。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持枪。武器已经没有意义了。走廊里二十四名特战队员加上之前的上百人,全部倒在了他身后的路上,连一个能爬起来求救的都没有。
山田一郎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但他还坐着。
他强迫自己没有站起来。
全球直播还在继续。二十多亿人盯着这个画面。如果他在全世界面前站起来——那就是认怂。
他是倭国首相。他不能站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山田一郎开口了。倭国语。声音很稳。
尽管他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郑刚站在碎裂的装甲门框里,没有立刻回答。
全球弹幕屏住了呼吸。
十五亿人在这一秒保持了同步的沉默。
山田一郎继续说:“你正站在一国首相的作战指挥中心内。这是宣战行为。杀害一国领导人——你知道后果。”
他的声音勉强保持着官僚系统长年训练出的平稳。但语速偏快——大约比正常状态快了两成。
“龙国会为此付出代价,国际社会——”
郑刚动了。
不是走。是冲。
HUD上的距离数据从十二米变成零,用了不到零点四秒。
超级士兵的六倍反应速度加上四倍力量——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山田一郎的话还没说完,郑刚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右手——三枚暗金飞刀同时凝成。
出手。
三道暗金光线。
第一枚贴着山田一郎的左耳擦过。
嵌入身后的椅背。一缕白发飘落。
第二枚贴着他的右肩外侧划过。
西装肩垫被切开。白色衬衫露出来。
第三枚——从他左脸颊旁不到一厘米处掠过。
一道极浅的血线出现在山田一郎左颧骨上。
三枚飞刀全部嵌入身后墙壁,嗡嗡震动。
山田一郎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
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没杀我,三枚飞刀全是擦身而过。
可他身后这一路走来倒下的所有人,又都是实打实的死。
他不杀我,是留着我做别的用处。
指挥中心里的三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敢呼吸。
全球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个构图上:深黑战衣的龙国士兵面对坐在椅子上、脸颊带血的倭国首相。三枚暗金飞刀嵌在背后墙壁上,还在微震颤。
然后郑刚抬起右手。
暗金粒子从前臂涌出,凝成一柄手枪形态。枪口贴上了山田一郎的额头。
冰冷。
山田一郎能感受到粒子武器枪口的温度。不是金属的冷。是另一种冷。
直播画面里,HUD上弹出郑刚的语音指令输出:
“十秒。”
郑刚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中文。简短。
“投降。不杀。”
顿了一下。
“十。”
——翡翠长安客厅。
“我操!”
楚天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在倒数!他在逼投降!”
张扬嘴巴张着合不上,手机举在半空忘了动。
林墨盯着全息投影,右手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布。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
滚烫的。翻涌的。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弹幕已经失控了——
“十秒!只给十秒!”
“投降不杀!霸气!”
“全世界面前逼一国首相投降!这是什么画面啊!”
“倒数!”
外网同步爆炸——
“他正拿枪指着一国总理的头,在全球直播镜头前。”
“这太离谱了,完全离谱。”
“如果他真的开枪——”
“九……八……”
——“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