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加贺”号上！
这个信息砸进全球十八亿观众的大脑时，画面已经开始动了。
第一人称视角里，走廊灯光昏黄，郑刚的HUD数据重新跳动。右上角显示【当前位置:DDH-184“加贺”号第三甲板C区走廊】，左上角是战衣状态面板。
战衣完整度——损耗中。
不是100%了。
左肩区域一片暗红色警告，纳米管阵列缺损面积约0.07平方米。胸口正中偏左有一道贯穿性创伤标记，深度三厘米，已被战衣自修复系统封堵，但暗金纹路还没完全覆合。
HUD右下角跳出生命体征:心率132，血氧96%，体温38.2℃。
画面微晃了一下。
郑刚抬起左手——镜头跟着他的视线低头。
手背上有血。不是别人的血。是从面罩边缘渗出来、顺着下颌流到手背上的血。
嘴角撕裂伤。
他受伤了。
全网弹幕这时候已经不是刷屏了——是洪水。
“活着！！他活着啊！！”
“蘑菇云都炸不死？这是人？？”
“等等你们看左肩！战衣缺了一块！他受伤了！”
“嘴角有血！胸口也有伤！”
“但他站着！他还能动！一万九千吨军舰都沉了，他还活着！”
“从爆炸中心逃出来——还潜水三公里——潜入另一艘军舰——全程不到三分钟！”
“这确定是龙国队长？！感觉比绿巨人都猛啊！”
外网弹幕的画风完全不同。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活下来的？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场爆炸足以将一万九千五百吨钢铁炸穿，人类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威力？”
“他不到三分钟，在水下潜行三公里，直接潜入了加贺号，这还是人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超级战士，这是一头怪物。”
“我们彻底完蛋了。”
倭国弹幕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零星几个符号在反复刷屏。
接着，像是压抑到极限后突然崩开的堤坏，大量文字疯狂涌出来。
“出云沉了，七百多个自卫队员死了，现在这个怪物又跑到加贺上了？”
“政府在干什么？海上自卫队在干什么？只能眼看着一个人闯进我们的旗舰？”
“这是耻辱，这是我们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别说什么全球直播了，现在全世界都在看倭国怎么被人当猴耍。”
“我爷说过昭和二十年的事，原来我们又要经历一次。”
“政府赶紧站出来说句话啊！躲在后面算什么首相！”
“为什么允许这种直播继续播下去？这不是在羞辱我们全体国民吗？”
一条接一条的绝望留言堆叠上去，像雪片一样盖住了整个话题区，没有人再敢乐观。
——“加贺”号，作战指挥中心。
山田一郎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的抖，是超出认知极限后，人体本能的生理反应。
三十秒前，他还在为“出云”号的沉没悲痛。七百三十七条人命，他的兵，被盟友炸死的。
现在——
“长官！”
防卫省次官安倍的声音劈开了指挥室的死寂:“龙国直播恢复了！那个人——在我们船上！”
山田一郎的脑子里响起一声尖锐的蜂鸣。
我站在这艘船上……他也在这艘船上！
三公里。
“出云”号到“加贺”号的距离是三公里。
他在水下穿越了三公里的距离，避开了所有声呐和监测系统，从不知道哪个入口潜入了舰体内部。
身上还带着伤。
这确实只是个“士兵”吗？！
“所有安保人员！”山田一郎的嗓子撕裂出一声嘶吼，“全部集中到指挥中心！现在！”
“长官，他在C区走廊——距离我们只有四层甲板——”
“关闭所有水密门！启动全舰封锁！”
命令下达的同时，山田一郎的手已经摸向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
打给桑顿。必须打给桑顿。
让钢铁军团过来。把这个怪物赶走。或者围住他。或者——
安倍按住了他的手。
“长官。”安倍的声音很低，压得极紧，“不能打。”
“你在说什么——”
“桑顿刚才下令七十三套战甲覆盖射击''出云''号。”安倍的脸色灰白，“七百多人，他一个人说炸就炸了。如果您联系他——他万一再下同样的命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