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没笑。
山田一郎也没笑。
施密特把手机攥得很紧。
他们刚才看见了那四秒钟的变身过程。纳米粒子从手表扩散到全身，这个技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国已经把纳米级智能材料的小型化做到了极致。一块手表大小的体积，储存了覆盖全身的纳米战斗衣。
意味着……
“总统先生。”汤姆又凑过来了，声音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直播数据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汤姆把平板递过去。
桑顿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联合军演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七亿两千万——这是十分钟前的数据。
现在：三亿九千万。
少了一半。
而龙国央视直播间，十分钟前是十五亿。
现在——
二十二亿。
“全都……跑了？”桑顿的声音压得很低。
汤姆点头：“全球观众正在从我们的直播间涌向龙国直播间。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男人的第一人称视角。”
桑顿的下颌肌肉绷紧了。
二十二亿人。全地球快三分之一的人口。全都在看那个穿着紧身纳米战衣、踩着滑板的男人。
没人看他的131套红金钢铁军团了。
桑顿把平板拍在桌上，声音冷下来：“无所谓。人数算什么？等我的131套战甲把他撕碎，观众看谁的直播都一样。结局不会变。”
他顿了顿。
“让战甲进入战斗就绪。”
——
翡翠长安客厅。
“二十二亿！！！”张扬刷着手机蹦起来，“全球二十二亿人在看！”
“鹰酱那边人都跑光了哈哈哈哈哈！”楚天笑得直拍大腿。
高飞举着手机嗷嗷叫：“郑刚一个人抢了131套战甲的风头！！一个人！！！”
林墨也忍不住笑了。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回直播画面——
郑刚动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镜头视角切到了后方无人机的机位。
画面里，郑刚踏上那块反重力滑板，身体微微前倾。
滑板底部蓝白光芒瞬间从微光拉满，一声极轻的嗡鸣传入收音设备——然后整个人消失在镜头里。
不是真的消失。
是太快了。
镜头拉远，第二组卫星视角接入。那个深黑色的小点正以极其夸张的速度掠过海面。高度大概三十米，速度——
画面左下角弹出数据条：当前速度680kh。
客厅里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八……”楚天喃喃。
“时速六百八十公里，踩个滑板？！”张扬声音都劈叉了。
林墨算了一下。军演舰队大概在几百公里外。这个速度，十来分钟就到。
弹幕再次疯了。
“他这是飞过去的啊！！一个人踩滑板飞过去打！”
“画面太帅了我要截屏当壁纸！！”
“深黑战衣踩蓝白滑板掠海飞行，这什么电影镜头？”
“兄弟们有没有发现，整个人一点都不晃？六百八的时速啊，纹丝不动！”
“反重力悬浮没有风阻吗？”
“不是没有风阻……是他根本不在乎风阻……”
——
“杜鲁门”号。
桑顿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飞速逼近的绿点，嘴角挑了一下。
“速度不错。”他承认了一句，然后马上补充，“但也就这样了。一个人，哪怕速度再快，飞到我面前又怎样？131套战甲能同时输出火力，他有几条命？”
“总统先生，目标将在八分钟后进入外围防御圈。”通讯官汇报。
桑顿扣上了西装扣子。
“他主动飞进来的？”
“是的。”
“好。”桑顿点头，脸上浮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他先进入我方军演空域，就是主动挑衅。全球直播看着，是他先动的手。”
他对着通讯频道下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主动侵入军演空域！视为敌对行为！全体战甲进入战斗模式！”
他停了半秒。
“我不管他是什么超级士兵、龙国队长。一百三十一套钢铁战甲，一起上！给我把他轰成渣！”
——
翡翠长安。
直播画面切换到军演舰队上空的卫星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