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和哈里森都不说话。
莫里斯清了清嗓子：“总统先生，索菲亚有一个方案。”
桑顿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女人。
索菲亚站起来，没有用PPT，没有用投影，直接开口。
“总统先生，我们过去半年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桑顿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们一直在试图窃取龙国的技术成果。核聚变参数、癌症治愈方案、芯片电池原理——我们想偷现成的答案。”
“结果被人牵着鼻子走。假情报炸了我们一千亿美元，真情报我们自己不敢用。”索菲亚的语速很快，“但问题的本质不在于我们偷不偷得到。问题在于——就算偷到了，我们也用不好。”
沃克皱眉：“什么意思？”
“龙国能发现。龙国不光能发现，还能精确地制造这种偏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人才储备，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桑顿没说话。
“所以我的方案不是偷技术。”索菲亚的声音平稳，“是造人。”
“造人？”哈里森重复了一遍。
“全球范围内，筛选、招募、培养顶尖天才。不是普通的人才引进计划——是军费级别的投入，建立一套从发现到培养到产出的完整体系。用我们的钱、我们的资源、我们的平台，把全世界最聪明的脑子集中到鹰酱。”
沃克摇头：“索菲亚，这种计划见效太慢。十年？二十年？龙国不会等我们。”
“我知道。”索菲亚点头，“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讲十年计划的。”
她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人男孩。
十五岁左右，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球鞋磨损严重，左手拎着一个廉价的帆布书包。
他站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口，脖子微微缩着，明显紧张。
但他的眼睛很亮。
索菲亚侧身让他进来：“总统先生，这是马库斯·杰弗森。十五岁，来自底特律南区，单亲家庭，母亲是超市收银员。去年被MIT提前录取，今年一月入学。”
桑顿看着这个男孩，没什么表情。
底特律贫民窟出来的黑人小孩，MIT提前录取，这种故事他听过一百个。每年都有媒体拿来做励志报道，然后呢？
“所以呢？”
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她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纸，放在桑顿桌上。
“三周前，马库斯在MIT的电磁学实验室里，独立完成了一项研究。”
“高功率微波相控阵武器。马库斯解决了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宽频段自适应波束成形算法。这个问题，DARPA的团队卡了十一年没有突破。他用三周解决了。”
桑顿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全是公式和图表，一个字都看不懂。
“说人话。”
桑顿抬起头，重新打量那个男孩。
“这东西能干什么？”
索菲亚没有绕弯子。
“电磁脉冲炮。”
五个字。
桑顿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其他鹰酱高层们也全都面露诧异。
纷纷看向那十五岁的黑人小孩。
被这么多人同时盯住，黑人小孩头缩得更低了。
"定向高功率电磁脉冲武器。"索菲亚的语速加快了，"马库斯的算法解决了波束聚焦和能量密度的核心矛盾。如果工程化成功，这种武器可以在有效射程内，瞬间烧毁目标区域内所有电子设备的芯片和电路。"
沃克的呼吸粗重起来。
所有电子设备。
包括——
"龙国的无人机。"沃克的声音发紧，"龙国的超导芯片。龙国的固态储能模块。龙国的反重力控制系统。"
索菲亚点头。
"全部基于电子元器件运行。全部在电磁脉冲的打击范围内。"
桑顿的手指停在威士忌杯沿上，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十五岁的黑人男孩。
男孩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耸着，明显不太适应这个环境。但当他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他时，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点。
"马库斯。"桑顿开口了。
"是的，总统先生。"男孩的声音比预想中沉稳。
"你知道你做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马库斯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他说，"电磁脉冲可以让任何依赖电子系统的武器变成废铁。不管它多先进，不管它能不能飞——只要它用电，就能被关掉。"
桑顿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转向索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