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马尔尚死死盯着屏幕上桑顿高举双手的画面。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砸在真丝领带上。
他脑子里刚刚跑完一场致命的心理沙盘。
如果这五架黑色无人机飞进爱丽舍宫，高卢引以为傲的皇家卫队能撑几秒？
零秒。
根本拦不住，甚至连雷达都未必能看清它们是从哪个窗户钻进来的。
马尔尚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十几分钟前，他还在谋划怎么在直播里给龙国使绊子，让对方丢尽颜面。
现在，他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
不列颠“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上。
首相霍华德手里的白瓷茶杯倾斜，滚烫的红茶浇在手背上。
他毫无反应。
鹰酱国铁锤号的防空火力比他们强两倍，照样被钻成了筛子。
这根本不是演习。
这是龙国悬在整个西方世界脖子上的一把刀。
全场死寂！
每一国元首都在摸自己的后脖颈。
“查。”马尔尚转头盯住情报主官，眼底全是惶恐带来的疯狂，“查出那套算法的底层逻辑。经费不设上限，我要在这个月结束前看到东西！”
另一边，霍华德直接把滚烫的茶杯砸碎在甲板上。
“通知军情六处，全部核心特工向龙国倾斜！”
“搞不到技术，就搞到写技术的人！”
鹰酱旗舰“铁锤号”作战指挥室。
直到五架“翼龙-X”倒退着飘出水密门，彻底消失在雷达屏幕上，室内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警卫们慌乱地放低枪口。
桑顿缓缓放下僵硬的双臂。
手心全是冷汗，手工定制衬衫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转动脖子，扫过周围一群面色惨白的幕僚和将军。
强烈的屈辱感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
当着全世界四亿人的面！
举手投降！
桑顿一脚踹翻了身后的高背皮椅。
“欺软怕硬的婊子养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龙国这是蓄意谋杀！这是对自由世界的恐怖袭击！”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指节攥得泛白。
“立刻通知国会！”
“启动最高级别经济制裁！第七舰队全部压上去，封锁他们的主要航道！”
“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总统先生。”国家安全顾问克拉克走上前，伸手按住了电话听筒。
桑顿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克拉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见血。
“如果您现在下达军事围堵指令，龙国到时候只需要在键盘上敲一行代码。”
桑顿愣住。
“一旦触怒了龙国，极大概率会有几架查不到源头、雷达看不见的无人机，挂载着微型高爆弹头，穿过白宫的防弹玻璃，钻进您的办公室。”
克拉克指了指刚才水密门边缘。
“最后，幸运的话，它们会停在您的餐桌上，给予警告。不幸的话，恐怕……”
克拉克顿了顿。
“我们拦不住。”
“刚才您已经亲自验证过这一点了。”
这几句话像一盆带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从桑顿头上浇下来。
桑顿瞬间冷静多了。
海麻雀打不中，密集阵拦不住，白宫外围的毒刺防空导弹简直就是过家家的玩具。
愤怒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恐惧。
制裁？用什么制裁？
当对方拥有一种随时可以取你性命且你无法防御的手段时，你连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桑顿松开电话，脱力般跌坐在一张折叠椅上。
“克拉克。”他胸口剧烈起伏，“可控核聚变，加上这该死的人工智能算法。龙国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不知道。”克拉克摇头，“但CIA最新的报告证实，这两场大地震的时间线完全重合，极大概率出自同一拨人，甚至同一个人之手。”
桑顿咬着牙，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
“通知伯恩斯。”桑顿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狠厉，“用尽一切手段！拉拢、收买、绑架哪怕是暗杀！”
“这套聚变技术和无人机算法，龙国有，我们鹰酱国也必须有！”
“不管他们花了多少钱，我们出十倍！不管那个弄出技术的人是谁，都要给我把他挖出来，然后活着带到我们鹰酱国！”
……
演习海域的空气依旧黏稠。
原定流程里，自由空战淘汰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