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悄悄朝林墨竖了个大拇指,表情是“凡哥顶住”。
顾子轩没说话,把刚才听到的那几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全没听懂,又看了眼吕青璇风平浪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来网吧,根本就不是为了打游戏。
……
指挥中心。
副屏上,林墨的情绪指数在82到89之间平稳浮动——网吧开黑,整体愉快。小王盯着那个数字,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朝王建军汇报:“吕青璇今天又出手了,分布式强化学习,目标没接招。”
王建军“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主屏幕。
这丫头,真是锲而不舍。
这么多天,他看着吕青璇用二十几种不同的学科切面去试探林墨,换方向之快、包装之精妙,早就超出了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认知边界。如果不是背景档案摆在那里,他几乎会以为这是某个从娘胎里就带着天赋搞情报的人。
可惜林墨就是不吃这套。
或者说是真的不懂。
“打持久战呢。”李浩在旁边叹了口气,“但确实,好久都没有新产出了。”
所谓新产出,就是林墨的犯病。
自上回军训带来的治愈癌症技术后。
这过去了快两个月了,林墨再也没有犯过病。
就在这时。
“成了!!!”
所有人被这一嗓子吓得原地跳起。
是负责对接临床数据的技术员小郑。他此刻正从工位上蹦起来,手里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挥舞着胳膊。
王建军眉头紧锁,大步走过去:“稳重点!什么成了?”
“报告!”
通讯员小周眼眶红的,耳机摘了一半,声音有些压不住。
“我妈……第一期临床,今天出结果了。”
王建军手中的杯子在半空停了一下。
“癌细胞全消失了!CT对比显示,原本扩散的病灶全部钙化凋亡!医生说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神迹!”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某种积压已久的火药桶被引爆了。
“草!!!”李浩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把咖啡杯震到了地上,但他根本没理,而是跳起来跟旁边的同事狠狠击了个掌。
“太好了!”
“卧槽!”
“我说什么来着?天启一号的技术,绝对没问题!”
“……”
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所有人都兴奋无比。
谁家没个病人?
不是亲朋,就是好友。
如今他们面对绝症,再也不用束手无策,而是都有康复痊愈的希望了!
看着欢呼的人们,王建军深吸一口气。
他转回主屏幕。
画面里,林墨正歪在网吧电竞椅上拿薯条,懒洋洋地把手指在袖子上蹭了蹭,重新摸上鼠标。
眼神之中满是欣慰。
……
四天后,大课。
《中国文明通史》,选修,人文楼最大的那间阶梯教室,一次能坐三百人。
林墨迟了两分钟进去,推门一看,后三排几乎全满,只剩零星的位子。他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把包往旁边一塞,打算好好摸一节鱼。
他刚把书立起来当挡板,旁边的人起身了。
“凡哥,我去另一边坐。”张扬站起来,手速极快地拎起包走人,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给林墨拦截的机会。
林墨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吕青璇已经坐进来了。
她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翻出笔记本和钢笔,侧脸的弧度在窗光里清清楚楚。三百人的教室里,集体性的视线转过来,角落里有人在发微信,前排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整个阶梯教室的气压微妙地变了一变。
林墨把书立回原位,脸朝前,一声不吭。
心里其实转了一圈——她这次来,应该又带着问题了。随便吧。答不上就答不上。
但左等右等,吕青璇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地开始抄板书,全程没有侧过脸来。
林墨警惕地观察了十分钟,确认她真的只是在认真听课,那根绷着的弦才松了一截。
台上的老师姓郭,讲起话来慢条斯理,有一种学者特有的从容节奏。今天这一段讲到了文明更替与科技跃迁的关系,从冶铁到蒸汽机,从电气化到信息革命,每一次跨越都是文明形态的断层。
林墨认认真真听进去了一些。
这种大视野的叙述有某种奇怪的吸引力,和他平时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一样,更像是把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