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旁边的壁炉，噼啪响了一声。
桑顿看着克拉克，沉默了几秒。
然后突然往前倾身，两个手肘撑在桌上，把报告点了点。
“我来告诉你我怎么想的。他们不可能靠自己做到这件事。全球顶尖科学家，包括我们的那帮天才，都告诉我，可控核聚变商业化至少还差五十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克拉克等他说。
“这意味着有人帮了他们。“桑顿直接把报告推到一边，“不是机构，是一个人。可能就是一个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站起来，在桌子后面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查。进去，看清楚。我要知道那个圆里面是什么。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东西，给我找那个人的名字。不是单位，不是院校，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对着克拉克竖起一根手指，“找到了，带回来。找不到，也得告诉我他姓什么。“
克拉克点头，“我们最新的无人机技术，上个月完成测试。最大侦察半径三十公里，隐身涂层对主流雷达系统有效规避率百分之九十四。“
“用。“
“派谁带队？“
“最好的那批。“桑顿重新坐下，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安排一件日常事务，“告诉他们，顺顺利利进去，利利索索出来，这一趟，我要看到里面的每一颗螺丝钉。“
……
六天后，戈壁。
夜里十一点。
沙漠的冷是另一种冷，跟北方城市的湿冷不一样，是干透了的，风一过，直接刮进骨头缝里。
武警哨卡灯是黄的，每五十米一个，把整片区域围成一圈，从高处俯瞰像一串发光的念珠。
三道安检屏障的外沿，一片黑暗的沙地里，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黑色战术服，黑色面罩，六个人的轮廓完全融进了夜色里。领队代号“蝎子“，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直属，参加过七次对外行动，战绩最高机密。
他们趴在地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
蝎子缓缓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背包里的设备箱打开。
六架无人机，最新型号，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碳纤维机身，发动机分贝值低于环境噪音。每架携带高清夜视摄像头，传输加密，远程操控。
一架接一架，几乎无声地起飞，消失在暗夜里。
蝎子盯着手腕上的接收屏幕。
画面传回来。
电网线路，哨卡分布，外围建筑……然后是那个圆。
从高空俯瞰，银白色的顶盖，三百米直径，像一枚巨大的硬币压在戈壁腹地。三条超高压输电线从里面延伸出去，向东南方向消失在地平线里。
蝎子的呼吸控制得很好，但手腕上的脉搏加快了一点。
他打开加密频道，低声传出四个字。
“确认是它。“
……
同一时间。
戈壁北侧，距离这片区域四十公里外。
这里原本是一段荒废的边境公路，两侧是枯黄的芨芨草，风一来就成片成片地弯下去。
公路边上停着四辆伪装成运输车队的厢式货车，车灯全熄，远远看去跟抛锚的民用车辆没什么区别。
但车厢里的设备，随便拖出一台，都够让某些国家的国防部哭一场。
“战神“系统无人蜂群，第一次边境实战演练，今晚开始。
在这之前，这套系统只在总部跑过九次虚拟沙盘对抗。每一次的战损比数据都漂亮得吓人，把所有参与对抗的算法工程师搞得哑口无言。但虚拟归虚拟，数据好看不等于真的好用。总部那边争了半个月，最后决定——拉出来遛一遛，实战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于是有了今晚。
项目负责人方鸿年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攥着一份演练方案，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是搞了十六年无人作战系统的老兵，见过太多“实验室奇迹、战场哑火“的案例。这套新算法据说来历不简单，上面来的，具体怎么来的，没人说，他也不问。
但今晚这趟，他得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
“全部就绪。“操作员报告，声音有点绷。
方鸿年扫了一眼屏幕，“起。“
四十二架小型无人机同时升空。
夜空里，它们几乎看不见，只有指挥屏幕上的光点簇拥在一起，然后迅速展开，像一把被甩出去的沙子，散向不同方向。
演练目标是边境线附近一处废弃的雷达站，距离三十公里，模拟渗透侦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