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张了张嘴，没出声。
其他舍友们也是无奈摇头。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强如林墨这种大人物，碰到更大更硬背景的人物，也只能乖乖认栽。
……
指挥中心。
小王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屏幕上的追踪结果已经完整呈现。
“水军订单来源确认。''''老K工作室''''，注册人刘坤，业务范围包括舆论引导、热搜操控、定向抹黑。”
他把页面往下拉。
“支付链路——转账方为一个私人账户，户名顾子轩。京城顾家，祖父顾怀山，退役将军，原战区副司令。父亲顾明诚，国防科工委下属军工集团董事。”
王建军扫了一眼。
“动机？”
“初步判断是情感纠纷。”李浩从旁边插嘴，“顾子轩对吕青璇有意思，之前递过邀请卡被无视。现在看到吕青璇跟天启一号走得近，心态崩了。”
“醋坛子。”老张嘬了一口茶。
王建军没笑。他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盯着林墨的情绪指数。
74。
比刚才掉了七个点。
还在安全线以上，但趋势不好。
“这事我们处理不了。”王建军回到主位坐下，“顾家的背景够硬，正面冲突容易暴露天启计划的存在。上报。”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龙卫国的直线。
三分钟后。
龙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急不缓。
“我知道了。”
“副部长，顾家在军工系统盘根错节，如果处理方式不当——”
“不需要你操心。”龙卫国打断了他，“天启一号的事，我亲自去。”
王建军握着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亲自去。
国安部副部长，亲自去处理一个大学生之间的舆论纠纷。
搁在任何时候，这都是用大炮打蚊子。
但涉及林墨的事情，没有蚊子。
全是大事。
……
女生宿舍六号楼，四零一。
赵晴趴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弹起来。
“姐妹们！你们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朋友圈里一张截图正在疯转。
“说林墨骚扰校花？啧啧啧，这也太狗血了吧。”
苏小曼从上铺探下脑袋看了一眼，嘴一撇。“明明是青璇你主动坐过去的，他都没跟你说过三句话，怎么就骚扰了？”
李婉如也凑过来。“还有这条，说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对同学构成安全隐患。这帽子扣得够大的。”
三个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吕青璇原本坐在书桌前看文献，耳朵里塞着耳机，一个字没听。
直到赵晴扯了她一把。
“青璇！说你呢！有人在网上黑林墨，说他骚扰你！”
吕青璇摘下一只耳机。
“谁？”
“不知道啊，帖子被删了，但截图到处都是。”赵晴把手机递过来。
吕青璇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遍。
三十秒。
她把手机还给赵晴。
“水军。”
“啊？”
“发帖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同一天，内容模板化，关键词高度统一，转发节奏呈规律性分布。”吕青璇的语气跟念实验报告差不多，“标准的舆论操控手法，背后有人出钱找水军做的。”
三个室友互相看了一眼。
苏小曼啧了一声。“谁啊？林墨得罪谁了？”
吕青璇没回答。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阳台上，关上了玻璃门。
通讯录翻到“二愣子”。
响了两声就接了。
“又怎么了？”吕青远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现在打电话的频率比妈催我相亲的频率还高。”
“帮我查个事。京华校内论坛今天被人投了一批水军帖，攻击林墨。帮我查下单方。”
“……你又来？”
“快。”
吕青远叹了口气。这回他没拒绝。比起上次查林墨的底细，查一个水军订单的来源简单得多，不涉及任何保密系统。
十分钟后，电话回来了。
“查到了。老K工作室，京城做水军的。下单方——顾子轩。”
吕青璇握着手机的手没动。
顾子轩。
这个名字她知道。军训第一周就有人递过来一张邀请卡，她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垃圾桶里。后来学生会搞了一次所谓的“偶遇”，她记得那天在食堂走廊碰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