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直接吃，而是将肉片蘸了蘸旁边小碟里的酸奶酱，才递到陈旭嘴边：“尝尝这个搭配，更好吃。”
陈旭张嘴接住。
酸奶的清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烤肉的浓郁油脂。
两种质地和温度在口中碰撞。
叶诗涵则细心地用刀叉将薄脆披萨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码放在陈旭左手边的小碟里。
“这个要趁热吃，”她把碟子往陈旭手边推了推，“凉了就不脆了。”
陈旭点头，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饼底果真薄如蝉翼，在齿间碎裂成无数酥脆的小片。
羊肉末的咸香与芝麻菜的微苦交织在一起。
番茄酱的酸甜若隐若现地点缀其间。
手中的肉片一块接一块，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陈旭抓起桌上的亚麻餐巾，胡乱擦了一把嘴角。
抬头时，两姐妹都停下了进食，正含笑望着他。
叶诗涵手里捏着一片拉马昆薄饼，里面夹了烤肉和紫洋葱丝，卷得严严实实。
叶诗诗则用小勺舀起一只曼蒂饺子。
陈旭来者不拒，左手接过叶诗涵卷好的薄饼咬了一大口，右手边又吞下叶诗诗喂来的饺子。
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完全没了平日那副冷峻从容的样子，反而像个被美食驯服的大男孩。
见他吃得起劲，叶诗涵又端起那只土耳其蓝的茶杯，递到陈旭手中：“慢点吃，喝口茶顺顺。”
陈旭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
薄荷的清凉从喉头直冲而下，将满口浓郁的香料气息微微压下去一些。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进椅背里，满足地喟叹：“这家店的烤肉确实绝了，不枉你们一路念过来。”
叶诗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被夸奖了的小猫：“那当然，我们推荐的能有差吗？”
说着，她又夹起一块巴克拉瓦甜点，用刀刃切成两半，叉起一半递到陈旭嘴边：“尝尝甜的，压一压。”
陈旭张嘴咬下那半块巴克拉瓦。
酥皮在齿间层层碎裂，发出连绵不断的簌簌声。
每一层之间都夹着磨碎的开心果和杏仁。
那种甜不是直白的齁，而是带着花香和蜂蜜特有的复杂回甘，层层叠叠地在味蕾上铺展开来，像一曲甜美而悠长的终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张桌子上的食物在两姐妹的悉心照料下被一点点消灭。
叶诗涵始终保持着那种温婉体贴的节奏，时不时给陈旭添茶、递餐巾，将他碟子里凉掉的肉片换成新切的温热的。
叶诗诗则更为活泼。
会举着叉子追着陈旭，喂他吃饺子。
会故意将酸奶酱抹在薄饼边缘，然后狡黠地看着陈旭大口咬下去。
陈旭被夹在两人中间，只需张嘴、咀嚼、点头、赞叹，便能让两姐妹都露出满足的笑容。
……
餐盘渐渐空了。
陈旭靠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被他解开了最上面两颗。
腹部微微起伏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餍足后的松弛。
“被你们两个服侍，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叶诗涵抿着嘴笑。
叶诗诗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陈旭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拇指精准地按在陈旭后颈两侧的凹陷处，力道由轻到重，缓缓揉压下去。
陈旭的肩头本能地绷了一下，随即便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中一寸寸地松弛下来。
“吃多了吧？”
叶诗诗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落下来，带着笑意，“给你按按，消消食。”
她的拇指沿着陈旭的颈椎一节一节地向上推，在风池穴的位置轻轻打圈，然后手掌摊开，用温热的掌心贴住他的整个后颈，缓缓向肩头两侧揉开。
陈旭闭上眼，喉间逸出一声含混的、近乎慵懒的叹息。
叶诗涵见状，也起身绕到陈旭身侧。
手指探向陈旭的太阳穴，用指腹极轻极缓地画着圆圈。
她的动作与叶诗诗完全不同，更为轻柔，更为温热。
两姐妹一前一后。
一个按压肩颈的紧绷肌肉，一个抚揉头侧的穴道。
合力之下陈旭整个人都软在了椅子里，脑袋微微后仰，下颌扬起来。
“嗯……”
“你们这是要把我宠上天。”
叶诗诗在他的后颈上重重按了一下，力道略大却刚好舒爽到骨子里：“少废话，享受就闭嘴。”
陈旭不再说话，尽情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