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旗袍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
精致的蕾丝花边被撕开好几道口子，原本贴身的剪裁被拉扯得歪歪扭扭，几颗小巧的盘扣不知崩到了哪里，整件衣服像被一场风暴席卷过后的废墟，皱巴巴地蜷在浅灰色的床单上，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伸手拎起那套旗袍，她扭头瞪着陈旭，又气又笑地道：“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陈旭靠在床头，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
看了一眼那套惨不忍睹的旗袍，目光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满足的回味。
“谁让你这么漂亮，这么性感，我真的忍不住。”
冯晶晶把那套旗袍拎得更高了些，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什么罪证：“这也太夸张了！没穿几次，就这样被你毁了！”
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陈旭觉得可爱极了。
“回头再买十套，你慢慢穿。”
冯晶晶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一到那方面就像头野兽一样，真的怕了。”
陈旭收回手，靠在床头，歪着头看她，唇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以后还来不来？”
冯晶晶转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斩钉截铁：“不来！哼！”
说完，转身跳下床，快步走进了浴室。
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陈旭笑了，掀开被子下床，也跟了过去。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着。
冯晶晶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陈旭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也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两人并排站着刷牙，镜子里映出两个嘴角沾着白色泡沫的身影。
冯晶晶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又别开目光，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陈旭注意到那个细微的表情，心里一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刷牙，偶尔两人的手肘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碰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洗漱完毕，两人从浴室出来，清爽了许多。
但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抗议了。
陈旭笑了：“饿了？”
冯晶晶用力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急切：“非常饿！”
陈旭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想吃什么？”
冯晶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快步走过来，凑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餐厅列表。
手指在屏幕上方来回移动，像是扫描仪一样滑过一家又一家店铺，最后停在一个红色的小龙虾图标上。
“小龙虾！”
她毫不犹豫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了许久的渴望。
陈旭看了她一眼：“这么想吃？”
冯晶晶用力点头，像是怕他不同意似的：“好久没吃了！现在有钱了，我要一次吃个够！”
陈旭笑了，把手机递给她：“行，你来点。”
冯晶晶接过手机，一口气点了蒜蓉味、香辣味、十三香、冰镇味、咖喱味。
每种都点了两份。
陈旭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吃惊：“点这么多小龙虾，吃得完吗？”
冯晶晶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吃不完可以放冰箱啊。”
陈旭：“看来你真是个贪吃鬼。”
冯晶晶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哪有！我是想和你一起回味以前一起吃小龙虾的感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柔软了些，带着一丝怀念和温情。
陈旭看着她，心里也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是啊，以前有重大节日的时候，冯晶晶都想吃小龙虾，他们几乎都会去吃。
那时候他们没什么钱，只能在街边的小店里点一盆。
两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剥得满手是油。
虽然不多，但每次都吃得很开心，连那些剥下来的壳都堆得像小山一样。
陈旭：“以前没带你大吃特吃，你不会怪我吧？”
冯晶晶摇了摇头：“其实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有你在身边，即使分量不大，也绝对美味。”
陈旭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还挺会说话的。”
冯晶晶靠进他怀里：“本来就是真心话。”
陈旭收紧了环着她的手：“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两人在沙发上依偎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拿起手机，玩了几局《王者荣耀》。
陈旭的技术依然稳得可怕，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收割人头。
冯晶晶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