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辰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枯草，摇摇欲坠。
陈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过来，先给你晶姐道歉，直到她满意为止。”
郑亦辰的身体猛地一颤，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屈辱感。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捧着、哄着、让着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他不敢反抗。
因为反抗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到冯晶晶面前。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
然后开始磕头。
“砰——”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
其额头开始泛红，像被火烧过一样。
“砰——”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他不敢停，也不敢轻。
因为如果冯晶晶不满意，陈旭会让他继续磕，直到她满意为止。
现在他只能拼命地磕，用力地磕，用疼痛来换取原谅。
看着儿子跪在地上磕头，看着他那曾经骄傲的头颅低到尘埃里，看着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身体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地上，郑立强的拳头攥紧了。
可是他不敢插手。
因为一旦插手，事情会变得更糟。
其老婆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辰儿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她真的很想削了陈旭。
冯晶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不可一世的郑少，那个在南方航空呼风唤雨、谁都不敢惹的富家公子，如今灰头土脸、受尽屈辱地跪在她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傲视群雄。
郑亦辰注定无法与她老公相比。
办公室外面，助理和秘书听到了一声声沉闷的撞击。
那是额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郑少正在里面磕头道歉。
那个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还是倒下了。
看来陈董确实是鹏城最大的人物了。
几分钟后，郑亦辰的额头已经磕破了。
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冯晶晶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够了。”
郑亦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混着汗水，在脸上淌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陈旭看着他，目光冷峻：“以后还敢非礼我女朋友吗？”
郑亦辰连忙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旭命令道：“爬过来。”
郑亦辰立刻用膝盖和手肘撑着身体，朝陈旭爬过去。
地板上的血迹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触目惊心。
陈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手伸出来。”
郑亦辰的身体猛地一僵，情不自禁地想起赵磊、孙航、李博文的惨状。
难道他也要断手断脚，血肉模糊？
“你……你要干嘛？”
陈旭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八度：“让你把手伸出来，哪这么多废话？”
郑亦辰感觉在劫难逃了。
赵磊、孙航、李博文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不过能活着总算是好事。
于是咬着牙，把双手伸了出来。
陈旭起身，握住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将它举了起来，然后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郑亦辰的双手瞬间变形，手指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手掌肿得像发面馒头。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郑立强脚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冲过去保护儿子。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动。
其老婆捂着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辰儿太惨了，她真的很想过去保护辰儿。
陈旭没有停，继续举起椅子，砸向郑亦辰的身体。
“砰——”
椅子砸在他的后背上，沉闷的声响伴着骨头承受重击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