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骂，有人在哭。
光头龙放下对讲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从鹏城到南云省，两千多公里，开车要两天。
如果能顺利到达边境，翻过那座山，进入缅国，找到当地的军阀，也许还有活路。
如果路上被拦住，那就一切都完了。
睁开眼，他对小弟说：“走国道，不要上高速，高速路口可能有警察在查。”
小弟点头，猛打方向盘，车子驶入了国道。
钱家老宅。
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
钱卫民推开车门，跳下来。
接着快步走进大门，穿过花园，冲进别墅，开始寻找父亲留下来的证据。
省厅，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省长坐在主位，脸色铁青，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副省长、警察厅长、纪委书机，都在看着手机，脸色都不好看。
“都看到了？”
省长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众人点头。
省长的拳头砸在桌上，“砰”的一声，茶杯都跳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警察总局门口，持枪杀人！这还是帝都领导下的城市吗？这还是人民的政府吗？”
没有人敢接话。
省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群众都开始不相信政府了。”
“一旦信任崩塌，很容易引起社会动荡。”
“我们必须立刻出手，给人民一个交代！”
接着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省长，立刻联系黄城公安局，让他们出动警力，抓捕鹏城市长和局长。”
“另外，通知驻扎在鹏城的部队，让他们出动，镇压那些犯罪分子。”
“最后，通知海关、机场、车站，严查每一个出境的人，不能让一个贪官跑掉！”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
省长的目光落在厅长身上，声音急促：“你亲自带队去鹏城，把那些人一个不落地抓回来。”
厅长站起来，敬了一个礼，声音坚定：“是！”
省长又看向省纪委书机：“纪委也要介入，查清楚还有哪些官员涉案，不管牵涉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纪委书记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黄城公安局，指挥中心。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值班民警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电话，转身对值班领导说：“省厅命令，立刻出动警力，抓捕鹏城市长和局长！”
值班领导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全体集合！有任务！”
警笛声响起，一辆辆警车从黄城公安局驶出，朝鹏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鹏城某部队驻地。
营房里，急促的集合哨声响起。
士兵们从宿舍里冲出来，在操场上迅速列队。
团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的命令。
“同志们，接上级命令，我们立刻出动，协助地方镇压犯罪分子。”
“这不是演习，这是实战！”
士兵们神色凝重，没有人说话。
加长版劳斯莱斯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两侧的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渐渐变成了稀疏的城郊。
陈旭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钱万里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车子驶入一段笔直的公路，两侧是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军营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两扇铁灰色的电动门，门柱上挂着红色的标语，门后是一排整齐的营房，营房前停着几辆军绿色的卡车。
“到了。”
司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陈旭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座肃穆的军营，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这里，是他最后的庇护所，也是他最后的防线。
如果这里也保不住他，那他真的无处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