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七百零六人,还有三百余人正在救治。”
吴眠松了一口气,几日时间能救这么多人,已是不易。
他一直觉得天然屏障才是最好的方向,于是在苗苗离开前,让她配置一些毒药。
打完两郡之后,那些泉水也不能喝了,干脆就将其变成毒泉。
想不到这冯苍正好撞到枪口上,四千南荒精锐饮下毒泉后,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吴眠走进一个棚子,查看里面的情况。
眼前一名南荒士卒三十来岁,脸色发白,正躺着发呆。
见有人过来,还带着亲卫,一看就是大人物,身子一僵,脸色有着惊恐之意。
吴眠按住他:“别动,好好躺着,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的叫李大力,成都郡广都县人,家中有个婆娘,还有两个娃。”
“好好养伤,养好了,送你们回成都。”
李大力讪讪地躺回去,眼睛偷偷瞄着吴眠。
听到吴眠要放他们回去,眼眶红了。
“大人,俺们是来打你的,为什么还给俺们治伤?”
“你们是兵,听令行事而已,养好了伤,愿意回家的回家,愿意留下的留下。”
赵四说不出话来,他撑起身子,跪在棚子里,给吴眠磕了三个响头。
“郡守大人,俺这条命,是你救的,回家之后,逢年过节,给你烧香。”
“别烧香,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吴眠把他扶起来,自己还没死呢,可不敢享受这种香火。
赵四跪在棚子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出了棚子,林心竹撇撇嘴:“你还真会收买人心。”
“人心,无需收买。”留下一句话,吴眠潇洒离开。
他要回去跟长公主禀报情况,问问如何处置冯苍和钟正。
到底是收降呢,还是用来换两郡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