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观了部分未监控区域实景,开宣讲会,听新生基因预先筛查、预先匹配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可能是活动地点离未监控区太近,那天发生了一件严重到上了全球新闻的恶性事件。

    非法登陆的外星人破坏了缓冲区的部分军事防御,找到漏洞携带武器装备跨过了警戒线。

    19死54失踪。反抗士兵的血喷溅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几乎在原地没办法动弹。

    事件最终公布的结果是他们入侵的目的是为了夺取近现代历史展览馆不远处的人类基因研究所的研究成果。

    近现代历史展览馆还有不少自行入馆的游客。

    尖叫的人群和长得像章鱼,对热武器抗性极高的张牙舞爪的可怖外星人。逃跑,逃跑。这是我对那场事件最关键的印象。

    我脱队去了趟室内卫生间就和同事们失联了。外面惊惶的声音透过卫生间的门板清晰地刺入我的耳朵。

    我赶忙出来,结果只看到慌不择路的人们在四处逃窜。我试图拦下来人问清情况,但只得到“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的回答。原定的参观路线正有不断的人往回跑。

    我飞快靠近窗边朝外看,看到的就是警卫大战巨型触手外星人。

    跟着人群跑的时候,我遇上了一个坐在透明走廊上的游客,他坐在长凳上喝着馆里的文创饮品,像在安全区参观实景战场一样没有参与逃跑。出于责任感我提醒他离开。

    他穿了全身黑,兜帽底下还戴着帽子,帽子底下是一副黑色口罩,只有一双手和眼睛是裸露在外面的。只剩他的头发给他的人带点鲜活的颜色,是橙色的,过肩的发尾全拢在兜帽里。

    他额前的发丝凌乱地压在帽子下面,听到我的话后,像局外人一样看了我一眼。

    广播在播放撤离引导,不远处有爆炸声,我本来不打算继续管他的。

    可是不知名流弹射炸了透明走廊的玻璃,只要再偏移几米,我们就会被射中。我以连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身体动作行动,迅速上前拧了一把他的大腿内侧,看见他下意识吃痛知道了他腿没坏自己能走,不是残疾人,就以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的力量拖拽着他离开。

    他的反应迟钝,像是在等待命运给他做出的随机抉择。

    逃生通道被破坏了,我们不得不跟着人群绕路走。遇到过一次三人的支援小队,最后还是跑散了。

    我们躲在近乎漆黑的地下停车场的窄通道里,等待外面的声音平息。

    其他人小声的啜泣声和长时间逃跑后粗重紧张的换气声像是面对灾难默契的内心悲鸣的伴奏。

    我的精神告诉我我此刻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但是我的身体告诉我肚子因为跑步太多有点痛,腿和手臂都在打颤,尤其是拽人的那只手。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带了一个累赘。但之前那一刻,我的潜意识没有让我放手。

    *

    他变了很多,穿衣风格、头发颜色、发型,那双眼睛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冲完澡换上睡裙,打开电视,加热了一罐日常食用的延缓衰老的饮品,扯过毯子铺在腿上,松弛地斜靠在沙发扶手上。

    我努力把新闻看进脑子,几分钟后还是放弃了折磨自己,换成了内容轻松的电视剧。

    门铃突兀地响起来;一瞬间我以为吴哲回来了。

    我走过去打开可视门铃。看着对面的脸,顿了顿,才冷冷地出声:“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那张前不久刚对我露出诱捕猎物的脸又出现了。

    他没立即回应。

    “你不是回队里了吗?”

    “你的伞忘拿了,我给你送回来了。”

    “谢谢,就挂在门把上吧。”我补了一句,“我现在不方便见面,无论如何,谢谢你。”

    “我去了趟超市,给你买了点东西,也放在地上了。”

    “好的,谢谢,小票留在里面吧,钱我下次转你。”

    “……那我走了。”

    他离开了可视门铃的探查范围,我听到越来越小的脚步声回荡在公寓长长的走廊里。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摸到我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我没开门,而是回到沙发上继续喝我的饮料看我的电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才放下戒心去开门。

    但还是着了他的阴招。

    我不过是推开了一条门缝,他就瞬间从门后面抄了一只手进来扳住了门板,然后身体出现在我的眼前,顺势伸脚进来,阻止我关门。他还先声夺人,捏着一张身份证立在我的眼前:“你的身份证,还记得吗?近现代历史展览馆,你丢的。”他把有效期那一面转过来给我看。

    是我之前丢的那张。

    那个人真的是他。

    我们在门口僵持着,我从牙缝里愤怒地挤出声音问他:“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不回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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