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这阵法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至于钟杳究竟想召唤什么东西,又打算献祭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未知更令人恐惧。
明明最是应该低调行事的时候,却是因为钟杳这事儿,不得不有所动作,到处寻找。
可钟杳却仿佛人间蒸发,监控里也没有任何他的踪迹。
他就像是那些失踪案里的年轻人一样,无影无踪了。
封宁本来就让人紧盯着钟家的动静,这样的动静,江深自然很快有所察觉。
江深:“封队,海城那边有新动静了。”
封宁抬眸看向他,还有些诧异,“嗯?他们最近不是应该悄无声息么。”
江深:“他们把海城翻了个底朝天在找人呢。”
封宁:“找谁?”
江深:“钟杳。”
封宁:“钟杳失踪了?”
“对。”江深点头,“就从目前钟家的动静看来,应该是这样。”
封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眉心轻拧,思索着。
钟杳的右腿粉碎性骨折且体内的鬼车也被灭了。
一个毫无天赋的残废,到底是怎么在钟家那么严密的监视下跑掉的。
而且,他失踪了,为什么会值得钟家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些问题都很难想出合理的解释。
反倒让封宁心里越发不安。
“去查。”封宁果断地下达指令。
江深点头,“已经在查了,但没那么容易查到,不然钟家也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了。”
封宁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掌控。
钟杳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躲在暗处说不定在图谋更大的事情。
“只能继续深挖了,有任何动静都不能错过。”
“明白。”江深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
他前脚刚走,封宁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封总,有人找您。”
“谁?”
“她说她叫白萤。”
听到这话,封宁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我马上下来!”封宁疾步往外走去。
白萤是个二十出头的盲人姑娘,天生眼睛就看不见。
但却是异能局登记在册的顶级灵媒。
她有一双非常罕见的眼睛,虽然目不能视物,却能看破虚妄并直视灵魂与鬼怪。
灵媒这一行最忌讳沾染因果,白萤平时深居简出,除了局里强制指派的任务从不主动插手任何事情。
她今天主动找上门来绝对不是小事。
大厅里,年轻的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丝带。
手里拄着根盲杖,明明目不能视物,却在第一时间,转头朝向了封宁的方向。
“封队。”白萤叫了她一声。
封宁走过去拉住她,“来我办公室说。”
到了办公室,封宁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你平时连局长都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白萤微微抬头,那双蒙着黑丝带的眼睛直直对着封宁的方向。
封宁有一种被人彻底看穿的错觉。
“要出事了,封队。”白萤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来意。
封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会出什么事?”
“我不知道。”白萤摇了摇头说,“我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白萤开口的事情,通常已经板上钉钉,看得清楚分明。
她如果看不清楚,那要么是此事牵扯的因果太大,要么对方的力量远超她的能力极限。
“我做了个梦。”白萤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血,有火,有很邪恶的气息和很重的死气。”
“上一次我梦到这样死气很重的情形,还是云岗高速上的那场连环车祸前。”
封宁知道白萤的这种‘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种预兆,是种即视感。
而且通常不会出错。这才是最可怕的。
白萤所说的云岗高速连环车祸,是因为豆腐渣工程导致桥梁断裂崩塌,晚上的高速公路,视野极差。
一辆辆汽车就往断裂的桥梁下掉。
所以听到这话,封宁顿时眉头紧皱。
封宁不由得想起钟杳失踪的事儿,以及先前她心里的那些不安。
封宁忖了忖,“你特意来找我,因为这事儿跟我有关吗?”
白萤依旧安静地‘看’着她,“封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