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法推行以来,前无古人的事情!”
“一个寒门,竟然能与王谢并列这天,要变了。”
梁山伯自己,也愣在原地。
他预想过最好的结果,是许询力排众议,给他一个四品。
二品?
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是冒着得罪整个江东士族的风险,在给他铺一条通天大道。
这份恩情,太重了。
许询挥了挥手,示意雅集结束。
他没有理会那些表情各异的地方官员和士子,径直走到梁山伯面前。
“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
“很意外?”许询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是。”梁山伯躬身,“学生惶恐。”
“不必惶恐。”许询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擢你为二品,非为私情,乃为公心。”
“你的才学,你的胸襟,你的品行,皆当得起此品。”
“我更看重的,是你那句‘以我心之序,对抗天地之无序’。”
许询转身,望着山下的万里河山,声音变得低沉。
“如今国朝飘摇,北地沦丧,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来行‘熵减’之事。”
“我能做的,只是为你打开一扇门。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简,递给梁山伯。
“这里面,是我对《庄子》的一些注解,你拿去看看。”
“另外,记住一句话。”
许询的神色变得严肃。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今日之后,会有无数的流言蜚语,会有无数的攻讦非议。你不必理会,也无需辩解。”
“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最好的回应。”
“待时机成熟,可去建康,拜访一下谢安石。我已修书于他,他会见你的。”
梁山伯捧著那卷还带着许询体温的竹简,深深一揖。
“学生,谨记大人教诲。”
梁山伯下山时,祝家兄妹正在山道旁等着他。
“山伯!”
祝英齐一个箭步冲上来,重重捶了他一拳。
“你小子,真牛逼!”
他已经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二品啊!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这是要上天啊!”
祝英台提着食盒,俏生生地站在一旁,一双会说话的杏眼里,盛满了崇拜和喜悦。
“山伯兄,恭喜你。”
梁山伯笑了笑。
“同喜,英齐兄今日,亦定了五品,前途可期。”
“嗨,我的五品跟你这二品比起来,算个屁啊!”祝英齐大大咧咧地摆手,“走走走,我爹在山下最大的酒楼订了席面,今天不醉不归!”
梁山伯婉拒了。
“心意领了,但我得先回草堂,向老师报喜。”
“也对,是该先告诉孙先生。”祝英齐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人一路行至山脚,就此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