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那您为何不换一种方式呢?”
“釜底抽薪,不如笑里藏刀。”
王蓝田皱起眉,没明白。
王忠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您非但不能躲着他,反而要主动去结交他。”
“什么?”王蓝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我去结交那个泥腿子?你疯了不成!”
“公子,请听老奴说完。”
王忠不急不躁。
“您去结交他,称赞他的书法,吹捧他的棋艺,与他煮酒论道,引为知己。”
“世人会怎么看?只会称赞您王公子心胸宽广,不计前嫌,有君子之风。”
“梁山伯呢?他只会觉得,您是被丁泰之蒙蔽了,对他并无恶意。他一个寒门乍富的士子,面对太原王氏嫡系子弟的主动示好,他能拒绝吗,他敢拒绝吗?”
王蓝田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
王忠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等你们成了‘朋友’,您有的是机会。”
“等他彻底信任您,在他最春风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您再亲手,把他拥有的一切,都拿回来。”
“到那时,您再把他从云端上狠狠一脚踹进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那份快意,可比一刀杀了他,要痛快百倍,千倍!”
别业之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王蓝田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安神汤,一饮而尽。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按你说的办。”
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也是最毒的办法。
“梁山伯”
王蓝田喃喃自语,一只手在桌案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给我,等著。”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他狰狞的侧脸照得惨白。
紧接着,一声闷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终于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