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烦吧。”
祝英齐这才想起正事,他走到黄良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此刻穿着一身刺眼的嫁衣,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心中的那点执念,忽然就散了。
“起来。”他的声音冰冷。
黄良玉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到是他,又惊又怕。
“跟我回去。”
祝英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伸手就要去拉她。
“我不回去!你放开我!”黄良玉尖叫着挣扎。
祝英齐的耐心耗尽了。
他一把将黄良玉从地上拎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梁兄,我这匹马,恐怕带不了她。”祝英齐有些犯难。
梁山伯对着身后一挥手。
“四九,把牛车赶过来,让祝公子送黄小姐回去。”
“喏!”
一直装木头人的四九,如蒙大赦,飞快地去解牛车的缰绳。
采薇也赶紧上前,将车厢里的被褥重新整理了一下。
祝英齐将还在挣扎的黄良玉塞进了车厢,然后再次对梁山伯行了一礼。
“梁兄,今日之恩,我祝家记下了。明日,家父定在府中设宴,还请梁兄务必赏光,让我祝家聊表谢意。”
“好。”梁山伯应了下来。
祝英齐牵过自己的那匹黑马,翻身而上,准备为牛车引路。
“祝兄,留步。”
梁山伯忽然又叫住了他。
祝英齐勒住马,回头。
只听梁山伯的声音,伴着江风,悠悠传来。
“千般万般留不住,人弃朱颜花弃树。”
“白云流水空悠悠,你即无意我便休!”
祝英齐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他反复咀嚼著这四句诗。
强扭的瓜不甜。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放弃整片森林,值得吗?
是啊。
他祝英齐,上虞祝家的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何必为了一个心里没自己的黄良玉,把自己搞得像个笑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痴缠,那些愤怒,那些不甘,都变得可笑起来。
良久。
祝英齐在马背上,对着梁山伯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梁兄点化。”
说完,他再不迟疑,调转马头,一甩马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