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杀!
为什么要去分辨谁该死谁不该死?
在林庆看来,挡路的杀了便是,碍事的灭了便是,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再说了,他才杀了不过几千人而已,而如这金朝两百馀年,皇帝一言,官员一念,所杀之人何止千万。
他若是把这些封建官僚全清干净,那可是在做造福万万人之数的大好事!
林庆没有用言语去回应李九姑的质疑,而是当着她的面,闭上了双眼。
呼吸渐沉,气息收敛。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已沉入了“坐忘”之境。
李九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就地入定。
但她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下一刻,林庆的识海深处,一轮由“内照”之力凝聚的光团升起。
那光煌煌如大日初升,光芒所至,如旭日临窗,驱散一切晦暗。
在这等光明之下,莫说念头尘垢,便是藏在心神识海最深处的魑魅魍魉,也无处遁形无所逃匿。
紧接着,林庆那尊凝实如婴孩的阴神在识海中睁开了双眼。
小小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那轮内照之光抱在了怀中。
随即,天门开,神庭亮。
阴神抱着那轮光,自肉身头顶一跃而出!
坐在林庆对面的李九姑,原本只是带着几分疑惑等待他结束入定,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缩。
她看到林庆的阴神,怀抱着一团纯净无瑕到令虚伪之人不敢直视的光晕,出现在屋内房间。
就在她目光触及那团光晕的刹那,她感觉那光芒顺着她的双眼,无声无息地照进自身的识海之中。
一瞬间,李九姑的整个识海变得通明剔透,如同被一束天光贯穿了沉积多年的雾霭。
那些她炼神十数年来,在不知不觉中积淀下来的由内而生的细微尘埃,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白璧微瑕般的杂念,在这一刻被那光芒尽数照出,纤毫毕现,无处遁形。
李九姑心中猛然一震。
她没有错过这一瞬的机会。
识海深处,她那尊阴神骤然睁眼,怀抱一把无形之剑,以自身多年修持的定力与慧剑,对准那些被照出的尘埃杂念,一剑挥出!
剑光掠过,七成尘埃,刹那消无。
李九姑只觉得整个识海都为之一轻,那种通透与澄澈,是她闭关清修数年都未必能达到的效果。
她再看向林庆的目光中,震撼、感激、复杂,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就是千年不遇的炼神天骄嘛……竟然能将内照之力修得正大光明,普照十方。”
若是让他再修持大光明法咒,当真能将这门法咒修到传说中‘大日高悬,照彻万物本相’的圣人境界。
此时林庆阴神归位睁开双眼。
就在刚才,他将内照之光向外映射的那短短一秒内,识海中存储的精神力竟被消耗了近一半。
林庆暗自咋舌,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蓝了。
李九姑见他睁眼,神色复杂地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素手,食指隔空轻轻点向林庆眉心。
一根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念丝自她指尖延伸而出搭在林庆眉心。
“方才你助我斩落杂念尘埃,这份人情不小。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器物,便传你几手运转念头的实用术法,算作回报。”
林庆精神一振,连忙凝神接纳。
第一道术法的信息在他识海中解读出来,其名曰:望气。
“万物皆有气,气显于外,可观而知内。”
随着信息传递,李九姑的声音也在林庆耳边同步解说道:
“西洋传入的科学一门中,将此气称为‘磁场’,而在他们的神秘学体系里,又将死物之气称为‘灵光’,将生命之气称为‘灵性’。
说法虽有不同,所指却是同一事物。”
“我等修士的炼神传承中,望气之术分为三层。”
“第一层,可观人之健康、精气神、体魄强弱。寻常人气血旺盛者,此气明亮充实,体弱多病者,此气黯淡萎靡。”
“第二层,可观元炁。
其炁发于头顶、命门、丹田三处,可观人修为深浅、根基厚薄、天命长短、生死之兆。
此气最为隐秘,也最难窥探,非望气造诣深厚者不能见。”
“第三层,可观天地之气。此气不在人身,而在山川、河流、天地之间。
地脉流转,风水兴衰,皆可由此气观之,若能修至此处,便可预判一地之气运流转,知晓何处为吉、何处为凶。”
“不过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