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这次没有骑马,而是以远超常人奔跑速度,轻易追上了一辆全速奔驰的蒸汽列车,搭上了前往圣丹尼斯的“顺风车”。
上午出发,下午抵达。
随着蒸汽列车减速,驶入圣丹尼斯的火车站,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跃下列车,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走出车站,高耸的砖石建筑,整齐划一的街道,纵横交错的电缆线,以及叮当作响沿着轨道平稳滑行的有轨电车,瞬间将人从荒蛮的西部拉入了一个半现代化的城市。
望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从东部运来的时髦服饰精致钟表,西装革履的绅士与撑着遮阳伞的淑女在干净的步道上漫步。
林庆压了压头上的宽檐帽,就如同一个普通旅客,导入圣丹尼斯宽阔的主干道。
这次出行他无意引起太多瞩目,准备拿到加工机床就撤。
然而,命运安排的意外往往不在人的计划范围之内。
突然,一道尖锐的叫骂声在林庆身后响起:
“站住!你个该死的偷东西的小贼!给我站住!”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公鸭嗓。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我认得你!根!和你那下地狱的小偷父亲一个德行!”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咒骂声,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左右,戴着破旧棕色牛仔帽的身影,从林庆身旁快速穿过,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一条狭窄的小巷冲去。
“站住!我要把你抓起来!把你象你那该死的小偷父亲一样,吊死在绞刑架上!我发誓!我会亲眼看着你蹬腿!”
”冲进小巷消失,急得眼睛发红,一边跑一边蛮横地伸手去推搡挡在前面的行人。
“滚开!别他妈挡路!”
他猛地一掌推向正好走在他前方的林庆。
然而,手掌触及的瞬间,男人就感觉不象是推在一个人身上,而象是撞上了一堵厚重花岗岩墙壁!
一股强劲的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臂传来,让他本就下盘不稳的身体猛地一歪!
哎哟!
中年男人惊叫一声,肥硕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身体上的疼痛加持脸面上的羞怒,他也不看撞到的是谁,坐在地上就指着前方破口大骂。
“操!你他妈是瞎子还是聋子?!没听到老子叫你滚开吗?!挡你妈的……”
他的怒骂声,在抬头看清眼前之人的刹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宽檐帽下,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没有任何他熟悉的属于东方人的谦卑或徨恐。
此时那张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以及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漆黑眼眸。
他突然就想起最近报纸上天天登报的一张东方面孔的肖象画,关于某个出手狠绝的东方煞星……
不,不可能这么巧……
“对、对不……”
求饶的话语本能地涌到喉咙,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聒噪。”
一只拳头,在中年男人的视野中骤然放大!
砰!!!
一声仿佛熟透西瓜被重锤砸碎的爆响,骤然在繁华的圣丹尼斯街头炸开!
那中年人坐在地上的上半身,从脖颈以上,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轰然爆裂!
红白混杂的液体、碎裂的骨渣、毛发与组织,呈放射状猛地向后方泼洒开来。
街道墙壁、地面、甚至附近行人的身上,溅射出大片大片红白颜料!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直了两秒,才向后仰倒在石板路上,断裂的颈动脉如同坏掉的水泵,向外汩汩喷涌着鲜红色的血液。
“啊啊啊!!!”
“杀、杀人了!!上帝啊!!”
“魔鬼!他是魔鬼!”
街道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吓得齐声尖叫。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仿佛只是随手”消失的小巷方向,继续向自己的目的地漫步走去。
然而,圣丹尼斯作为一座“文明”都市,其维持秩序的力量反应并不算慢。
“在那里!”
“不许动!警察!”
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哨音,十多个穿着笔挺深蓝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圣丹尼斯警察,从各个街口和巷子里冲了出来。
“是他!那个东方人!戴帽子那个!”
“对!就是他!一拳打爆了鲍勃的头!”
“魔鬼!快开枪打死他!
在一些惊魂未定的行人的指认下,这些圣丹尼斯警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