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逃不避,用那诡谲的阴影移动近身,然后毫不尤豫地发动了同归于尽般的自杀手段。
更让他心悸的是最后出现在地面上的那道白色裂隙,如果不是自己最后关头撕裂自身躯体,从那个武者的双臂枷锁中挣脱出来……
一旦坠入进去,恐怕会发生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况。
然而,即便挣脱了半个身躯,紧随而来的剧烈爆炸,依旧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仅将他两名得力的子嗣瞬间湮灭,连他自身那枚坚固的血核,也在狂暴的冲击下布满裂痕,本源精血流失大半,几乎伤及根本!
“这些威力巨大的爆炸物,到底是怎么凭空变出来的?又是什么东方戏法?!”
鲜血伯爵残存的躯体在血光中艰难重组,他那慢慢生长完整脸上,扭曲着极致的怨毒。
“必须……立刻补充鲜血!大量蕴含生命力的鲜血!”
修复如此重的伤势,稳固濒临破碎的血核,唯有汲取海量鲜活生命的精华!
但附近街区已经被那个人类武者杀光了……
鲜血伯爵的目光投向了租界边缘,那片挤着几千个汉人的贫民窟。
“那里……有足够的生命!”
他操控血液裹挟着自己的身躯朝着贫民窟的方向疾飞而去!
虽然自身实力已是不存一,但对付那些小虫子,绰绰有馀。
然而,就在他飞到平民窟低矮窝棚的上空,锁定下方那些惊恐奔逃的身影,准备进行一场血腥屠戮,以补充自身修复血核时……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一阵涤荡心灵的梵唱,自津门各处响起,汇聚成潮。
紧接着,成百上千盏散发着红光的纸灯笼,从大街小巷民居院落中自行飘起,如同受到召唤的流萤,飞快导入夜空。
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上千盏红灯于贫民窟上空迅速排列,红光相连,相互辉映,转眼间构成了一座笼罩大半片棚户区的红色法坛。
法坛中央,空气如水波荡漾。
一个周身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女子身影凝聚浮现。
她脑后散发一圈举身光,面目被淡淡光晕笼罩,唯有一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
她抬起虚幻的手臂,对着正要行凶的鲜血伯爵隔空一按。
“炼脏之上,不得越界!”
伴随清冷的叱咤,一只完全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鲜血伯爵头顶,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一掌拍下!
“什么?!出阳神!”
鲜血伯爵残存的脸上露出惊骇。
砰!
金光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鲜血伯爵残破的身躯上。
他用以护体的血液如遇烈日冰雪,瞬间消融大半。
刚刚凝聚出雏形的身体再次被拍得扭曲变形,血核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他惨叫一声,被这一掌从贫民窟上空硬生生拍飞出去,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砸向津门之外的海湾,只留下一路凄厉的不甘:
“又是你们!红灯照!等着吧!待我血族亲王自沉睡中复苏之时,便让你等沦为我族永世血奴!”
金光手掌一击之后缓缓消散。
法坛中央,那阳神虚影低头俯瞰了一眼下方脱离险境的贫民窟,目光中似有悲泯。
随即,身影连同那上千盏红灯一同淡化消失。
……
“干,几十根雷管都炸不死?”
马掌望台的木屋内,浑身是血的林庆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
只差一点,他就能把那个什么鲜血伯爵拽进空界。
虽然最后还是没把对方拖进空界,但他留下的后手,几十根雷管竟然都没炸死对方,这让他十分意外。
“看来这炼脏之上……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那个北河会馆编写的书上,还信誓旦旦地写着什么“炼脏即巅峰”、“前路已断”,将炼脏宗师描绘为凡人武道的尽头。
可今夜,他亲身所战,西洋妖魔中却有实力超越炼脏宗师的怪物。
“看来,不是前路已断……”
林庆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只是北河会馆所处的位置太低,眼界太窄,根本看不到更高的风景罢了。”
武道前路,定然还在。
只是那条路,恐怕早已被某些大势力牢牢掌握,封锁了消息拢断了传承。
普通武者,就算如北河会馆这般的一方豪强,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炼脏即巅峰”的谎言中打转。
“连我都信了这鬼话!”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