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能清淅地感觉到,陈怀瑾拳脚间的力道,正在一点点塌下去。
呼吸不再如最初那般悠长沉稳,额角鬓边细密的汗珠开始汇聚滚落。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密不透风的拳势,开始出现越来越频繁的凝滞。
明劲武者爆发力强,但对体力和气血的消耗也远超常人。
陈怀瑾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招式用老,消耗更是巨大。
反观林庆,虽然力气不如对方,但2点体质所代表的五脏强度,比之尚未炼脏的明劲武者,实在强出太多。
若非林庆刻意借对方之力磨炼自己的拳术,以他夺命眼识所洞察到的破绽,有好几次只需探掌一抓,就能扯断陈怀瑾的命根,又或将一身力气聚于指尖,一指头点穿对方心脏。
又熬了片刻。
当已经疲软的陈怀瑾再出拳,无法给他的拳术带来任何提升。
林庆索性抓住对方破绽,抬臂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开他的防守,重重击打在胸膛上,将他打下擂台。
“你……”
陈怀瑾从校场上爬起身,脸色因愤怒和脱力而涨红,指着林庆,气喘吁吁,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庆收势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输了。”
没有讥讽,没有得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陈怀瑾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林庆。
但,胜负已分。
中年教习适时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陈怀瑾,又看了一眼气息已逐渐平复只是微微冒汗的林庆,朗声宣布:
“陈怀瑾力竭,林庆胜。”
校场在片刻的寂静后,轰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不可思议!
但他们确实亲眼目睹了一场以弱胜强拳术比赛,一个连武术筑基都未完成的新人,竟以巧破力,硬生生将一位明劲武者拖到力竭而胜!
林庆并未理会台下沸腾的喧闹。
目光扫过视野中那已累积至200点的拳术熟练度,一抹满意之色自眼底掠过。
这场架,值了。
他走下擂台,对那十个激动围上来的学徒点了点头。
“走,吃饭。”
这时,一道声音从他传来。
“林庆,留步。”
林庆回身看去,是方才在擂台边掠阵的那位中年教习。
“教习。”
那十个学徒见状,连忙鞠躬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与一点好奇。
中年教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庆身上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你方才一战,拳脚已有法度,能以凡身拖垮一名锻骨武者,表现出来的身体底子已够得上进行‘锻骨’的要求了。”
此言一出,林庆神色不变,旁边那十个学徒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涌出难以抑制的炽热与羡慕。
锻骨!
那是正式踏入武术门坎的标志,是他们这些平民学徒梦寐以求的境界!
而眼前这位林庆入会馆不过区区两日,竟凭借一战之功,得到了馆中教习的亲口认可,言其“已够得上锻骨门坎”。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在会馆中熬了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的所谓资深学徒,日日苦练不辍,却连锻骨的边都还没摸到,至今仍在基本功的泥潭里挣扎……
这又算是什么?人和人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嘛?
林庆听着教习所言心中微动,面上维持平静静等待下文。
“会馆所藏的锻骨练法,名为‘牛魔锻骨’,可锻练到双臂双腿共计一百二十四块骨骼,锻骨有成,则骨硬如钢,骨节如牛,劲力沉雄。”
“此法虽列中等,但在津门这地界,能拿出这等锻骨练法的武馆,一只手数得过来。”
“以你今日展现的能耐,若继续混迹于学徒之中实是埋没,你若愿正式添加会馆,成为馆中弟子,此法……便可传你。”
中等锻骨法,可锻双臂双腿一百二十四骨!
这对于任何渴望踏入明劲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旁边几个学徒呼吸都已粗重,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然而,林庆却并未如周教习预想中那般立刻答应,只是略一沉吟,语气平静地回道:
“多谢教习看重,只是……在下前来会馆习武,初衷不过是为强身健体,略作防身之用。
这‘牛魔锻骨法’听来珍贵,但想必随之而来的,亦有相应的责任牵扯,此事关乎长远,在下需得仔细思量,回家问候父母方能回复。”
周铮教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若有所思。
他原以为这等机缘,任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