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大门处,景象最为凄惨。
几个离爆心最近的倒霉打手,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倒地。
那是真的七窍流血,外表看去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内脏已经被冲击波震碎了。
稍远些的几人,幸运地避开了直接的冲击,却被爆炸激射的木屑、碎石和铁钉洗礼。
身上插著大大小小的尖锐碎片,鲜血从身上一个个孔洞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看样子也就能比前面几个多活两三分钟。
更里面些,从各屋仓惶冲出的和盛堂帮众,此刻都僵立在原地,手里虽然还下意识地紧握著砍刀、斧头、棍棒,但脸上早已没了平日欺压华人时的凶悍蛮横,只剩下惊恐与茫然。
“天杀的那些红毛白鬼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了!敢在城里用这么大威力的炸药!”
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头目声音发颤。
“难不成是那些白人官老爷,要下狠手清洗咱们唐人街了?”
直到此刻,这些人仍固执地、或说是本能地将这恐怖袭击的源头,归结于那些他们认为比他们更强大的白皮佬。
他们无法想象,会有另一种可能。
院内光线昏暗,仅有的几盏煤油灯无法穿透门口爆炸掀起的浓重烟尘。
而在这时,一道虚幻的影子顺着翻滚弥漫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林庆的身影在3级潜行的效果下,与动荡的烟尘混乱的光影完美融合,若非刻意凝视,几乎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一踏入院内,目光便如雷达迅速扫过全场。。
威胁度评估完成。
他手腕轻振,双手两把短刃飞射而出,精准刺入两名手握前装火枪壮汉的脖颈要害。
温热鲜血顺着刀刃血槽喷涌而出,二人喉咙里挤出呵呵闷响,沉重火枪脱手坠地。
解决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林庆目光转向剩下的那些手持近战兵器的打手上。
他双手在腰间子弹带上一抹,指缝间已然夹住了几枚黄澄澄的铜壳子弹。
寻常人眼中仅为枪械弹药的铜壳子弹,在他强横腕力与精湛投掷术加持下,已然化作取人性命的凌厉暗器。
他手臂连挥,一枚枚铜弹如同离巢毒蜂,精准奔袭众人咽喉、太阳穴、双眼等毫无防护的致命要害!
众所周知,人的头骨最大可以承受70焦耳的动能冲击。
而一名职业棒球投手投出的高速球最高可以达到140焦耳的动能,击中人体额头部位都会造成头骨骨裂加上脑震荡。
而相较于硬度最高的额骨,颞骨也就是人体太阳穴位置的骨头仅有2毫米厚,50焦耳的力就能穿透颞骨,造成脑膜动脉血管破裂的致命伤。
砰!噗!咔嚓!
沉闷撞击声、皮肉碎裂声接连响起,中弹打手纷纷惨叫栽倒,不少人被铜弹洞穿太阳穴,只挣扎数下便没了动静。
鲜血在青石板和泥土上肆意横流,望着满院倒伏的尸体,林庆轻轻活动了几下手腕,关节发出几声细微的“咔吧”声。
也就是他的投掷技能,扔子弹还需要一枚枚瞄准再投掷,若是有暗器职业,一招‘漫天花雨撒金钱’下去,怕是这一院子的人,顷刻间就能全部放倒。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迈开脚步,穿过前院走向后院。
接下来的林庆就像一台精密且高效的杀戮机器,凡是与他照面的人,无论是凶悍前冲的,还是试图躲避的,亦或是自以为躲在暗处准备偷袭的,几乎没有人能撑过他出现后的第一秒。
而只有倒在地上的死人,才知道面对林庆时自己有多么无力。
自幼苦练的拳脚兵器,还没近身发挥,就被一枚枚用手掷出的子弹打穿眼睛或者喉咙,想躲在暗处偷袭,身体的急促呼吸和心跳,也无法瞒过林庆强大的五感。
更何况黑夜环境下,一个本能的眨眼,就会丢失林庆的身影,眼睛再看见时,已是倒在地上的死人了。
就这样,一路血腥,一路死亡。
从尸横遍野的前院,到惊惶四散的中庭,再到试图组织起零星抵抗的廊庑林庆所过之处,只留下慢慢冷却的尸体和愈发浓烈的血腥。
两分钟不到,或许更短,这条由死亡铺就的道路,便已贯穿了整个和盛堂的核心区域。
当他出现在通往后巷的小门附近时,正好堵住了刚收拾好细软、在忠心手下的簇拥下,准备从后门跑路的陈兆棠!
咻咻咻,黑暗中仅一个照面,三个持枪护卫陈兆棠的死忠手下就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陈兆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依仗的三名死忠毙命,抱着怀里的箱子连滚爬爬地向后蹭去,直到背脊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