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不够努力?引蛇出洞
‘福兴堂’。

    杜邦街作为整片华人社区的主街,管理整个唐人街的六大商行,三大堂口,自然都集中在这条街道上。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

    林庆心念一动,头顶的黑暗里就飞下来一只大号乌鸦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他驯服的渡鸦,作为他这次行动的第三只眼睛。

    为了防止意外,林庆依据昨天上午那个杀手口中,三个黑社会头子的样貌信息,给渡鸦下达了三项指令。

    看到有被拥护的肥胖的人通知他。

    看到有被拥护的戴眼镜的人通知他。

    看到有被护拥的留长辫子的老头通知他。

    林庆没功夫在这片街区生活的几千号人里,找到这三个堂口的黑社会头子。

    所以他要制造一场混乱让三个人主动走出来。

    矫捷的身手翻过墙头,爬上临街一栋三层楼的屋顶。

    林庆拔出手枪,对着威胜堂、和盛堂、福兴堂,三个堂口的牌匾射出子弹。

    砰!砰!砰!

    黑夜下,开枪的声音足够覆盖整条杜邦街。

    渡鸦更是飞到三个堂口上方盘旋起来,嘴里用字正腔圆的大白话叫嚷着,林庆通过心灵通道教给它的句子:

    有一伙持枪的爱尔兰佬打进来啦!

    有一伙持枪的爱尔兰佬打进来啦!

    一路上,只要有人看见他这张东方面孔,不管对方是白是黑是醉是醒,都会带着一股恶意主动上前招惹他。

    仿佛华人就是他们的出气包。

    生活里所有的失意、潦倒与憋屈,都能借着欺辱华人肆意宣泄。

    只要看着华人低头隐忍、卑躬屈膝的样子,他们便能从同为底层的卑微泥沼里,捞到一点可怜的心理平衡。

    可如今的林庆,早不是以前那个受到欺辱能忍着不发作,自己让自己受气的铁路劳工。

    所以冲突起来,简单得就像是:

    “你瞅啥?”

    “瞅你咋地!”

    接着,林庆用刀把对方给嘎了。

    一小段市场街还没走完,他就已经噶掉了6个小白,2个小黑,还有一个不黑不白的墨西哥佬。

    对此,林庆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声。

    “还是大城市好啊,满大街都是经验包和金币箱子。”

    弄死一个,既涨经验,也加金币。

    不过照这样杀下去,走到明天天亮都未必能到唐人街。

    林庆只好暂时收手,留待下次再杀。

    他身形一敛,主动进入潜行状态,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只映出一团模糊的暗影。

    当他再次从阴影中浮现时,已穿过太平洋街(百老汇街),站在了唐人街的边界。

    前方就是杜邦街,也是这个华人社区‘唐人街’的主街。

    但它现在还不是后世的格兰特大道,路面比他来时走过的街道窄了一半,路旁挤满两三层的木结构楼房,从上到下挂满了汉字招牌。

    路面更是污水横流,一只只肥硕的老鼠窸窣窜过,消失在堆满杂物或泔水桶的角落。

    林庆向前踏出一步,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门,空气里的气味骤然一变。

    海风的咸腥被置换,扑面而来的是酱油、草药、鸦片烟膏与潮湿木头混合发酵的难以形容的气息。

    所有这些气味被狭窄的街巷困住,淤积在这里,形成一股浓烈到几乎可以咀嚼的空气。

    整个华人社区都没有下水道。。

    他眼前的这些建筑,一楼是做生意的铺面,而二楼和三楼是住人的地方,可能一个房间里面就塞著十几个华人。

    但即便是这样的居住密度,仍有太多人无处容身,不得不两三人同租一张床铺,昼夜轮换著睡。

    更重要的是,这里虽是旧金山华人的栖身之所,但绝大多数住屋的产权,都攥在白人手里。

    两万多华人不过是付钱的租客,从来不是这里的居民。

    走进杜邦街,林庆感觉这里的居住环境,比他从前在铁路营地时还要糟糕一些,迫不得已,只好从怀里摸出西部亡命徒的职业装备,一条黑色蒙面巾,系在口鼻之前。

    他从口袋摸出自己的金表看了下时间。

    一路上,只要有人看见他这张东方面孔,不管对方是白是黑是醉是醒,都会带着一股恶意主动上前招惹他。

    仿佛华人就是他们的出气包。

    生活里所有的失意、潦倒与憋屈,都能借着欺辱华人肆意宣泄。

    只要看着华人低头隐忍、卑躬屈膝的样子,他们便能从同为底层的卑微泥沼里,捞到一点可怜的心理平衡。

    可如今的林庆,早不是以前那个受到欺辱能忍着不发作,自己让自己受气的铁路劳工。

    所以冲突起来,简单得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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