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骨头当装饰品!”
带着马群冲出大地之心牧场十多里地,林庆还是忍不住吐槽那些白人的行为。
“你堆京观就堆京观嘛,但堆在家门口算什么玩意儿?”
林庆越想越觉得离谱。
中国人的老祖宗虽然也常拿敌人头颅垒京观,可那都是为了“耀武扬威”,堆在边境线上震慑外敌用的。
长平之战后白起坑杀赵卒,那尸骨堆得比山高,可那也是堆在战场边,哪有把死人头往自家大门口摆的?
不嫌晦气?夜里撞见了不瘆得慌?
一直到他骑着白马带着马群来在马掌望台下的河谷草地,脑子里那根拧著的筋才突然松开,一下子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帮人为什么把京观堆家门口。
应该是那些白人当年被人打到家门口,让人堆了京观,就以为这玩意儿本该放家门口。
就像学日本人的跪坐礼仪,只学了个皮毛。
人家膝盖下垫著‘支踵’不压脚,他们倒好,直接坐在脚背上,结果一代代人跪下来,全跪成了内八字,形是像了,可里子的讲究和舒适,丁点没学到。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自家门口堆出这么一座京观,这家牧场所属的家族,当年来西部拓荒的时候,八成是屠过一整个印第安部落,或者杀了不少墨西哥原住民。
毕竟,一片称得上‘优秀’的牧场,水源、土地、气候,三样缺一不可。
但具备这样条件的好地方,往往早就成了人类聚居地。
就像人类先祖开荒种田,总得先放一把火,把野树杂草烧成灰烬,才能犁出新土。
对当年的拓荒者来说,原住民大概也只是这土地上需要清理的一部分罢了。
马掌望台下方的河谷,马群在清凉的溪流边低头饮水,林庆也从白马背上翻身下来,蹲在溪水边捡些手感合适的鹅卵石。
喝饱水的马匹四散在河谷草地上,有的低头啃著鲜嫩的青草,有的已经阖上眼皮,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林庆把捡来的石头在脚边堆成一堆,即便已经到‘家’门口了,他也没打算回去,就这么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周围渐渐散开的马群。
他单方面宣布,这些跟着他跑出来的马匹,从今往后,改姓林了。
至于马群的原主人
林庆随手在脚边拿起一颗鹅卵石,又望了一眼大地之心牧场的方向。
很快就没有了。
此时的大地之心牧场。
牛群的惊惶嘶吼与牛仔们的粗哑吆喝交织,十多个牛仔挥舞著套索,声嘶力竭,总算将炸了窝、四处冲撞的牛群拢回了栏圈。
牧场主老约翰逊站在主宅门口的石阶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在他身前,一边是十几头在牛群炸群中被踩死的小牛犊子,另一边是一具被牛群踩得面目全非的牛仔的尸体。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老约翰逊年过五十,身形依旧像橡木般粗壮,此刻,他灰蓝色的眼珠里跳动着暴怒火焰,扫视著自己一片狼藉的牧场。
“没、没看清,父亲。”
他的大儿子科尔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我们追出来时,牛已经炸群了,等我们安抚好牛群,才发现威尔”
他瞥了一眼地上被牛群踩得和草皮泥土混成一坨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那马呢?!我的马都到哪儿去了?!”
老约翰逊猛地一指空荡荡的谷仓,愤怒的问询今晚负责谷仓看守的牛仔。
随后就见他的小儿子杰克,带着两名牛仔从谷仓里搬出一具尸体。
“布奇也死了,脖子被人扭断了。”
杰克沉声向老约翰逊报告,脸色同样难看。
看着并排陈列的两具手下尸体,老约翰逊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碗口粗的拴马桩上。
“狗娘养的杂种!”
他牙缝里挤出这句咒骂,瞬间想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
目标明确,制造混乱,劫掠他最重要的资产:那些价值不菲,再过半个月就能出售的马匹。
自己牧场饲养了五百三十头肉牛,即便按最保守的市价估算,单头也值三十美元。
就算其中只有一半达到出栏标准,总价值也在七八千美元上下。
而他的马。
不说那几匹他花了大价钱、托了关系才从东部引进的,是牧场未来的希望的纯血马种。
单单那上百匹的普通乘骑马,市价就在五十美元以上。
五千美元啊!
在这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