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豪猪,一只野兔,一只野火鸡。
这份收获,说是满载而归也不为过了。
回到营地,林庆先把绑着的火鸡和野兔撂在一旁,转身就处理起那只已经死了个把钟头的豪猪。
这年代的加州,电力只勉强覆盖旧金山等少数大城的零星区域,根本到不了乡镇。
至于冰箱,更是想都别想。
夏季的肉类食物如果不及时处理,一个晚上就会变臭。
虽说臭了的肉他也能吃,但只要是个神志正常的人,谁又会真喜欢去吃腐肉呢!
林庆烧了半锅开水,将豪猪背脊那片带刺的硬皮仔细浇烫了半分多钟。
死去的豪猪棘刺基部已然松软,热水一浸,他再用帆布裹住一按一搓,那些扎手的硬刺便簌簌脱落大半。
接着便是剥皮、开膛,斩去头脚与零碎。
难处理的内脏,他索性在近旁一棵橡树下挖坑埋了,最后剩下约莫十五斤的带骨肉。
想想
这么大一块肉,一顿肯定吃不完。
林庆抽出猎刀,沿着豪猪脊骨与肋排间的缝隙精准下刀,卸下了紧贴后脊、带着一层匀称雪花油脂的里脊。
这是豪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肉质深红,肌理分明。
“那今晚我就要吃掉最好的一块肉。”
他先弄了些百合球茎,埋进篝火边缘滚烫的灰烬里煨烤。
接着,他将那条里脊横纹切成约半指厚的肉片,逆着纹理下刀,能保证入口不柴。
待铁锅在火上烧得微微冒烟,他放入肉片。
滋啦一声,油脂慢慢溢出,肉片在锅底收缩卷边,边缘迅速染上诱人的焦糖色。
待肉香浓郁扑鼻,他迅速撒上一小撮粗盐,又将一把沿途采来的野蒜苗切碎,扬手撒入锅中。
蒜末与热油碰撞,辛香与粗犷的肉香轰然炸开,烟雾缭绕,整个帐篷都浸满了这令人心安的味道。
肉片入口,外表微焦,内里却饱含肉汁,豪猪肉特有的近似松子与坚果的野性香气,在简单的炙烤下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他就著从火灰中扒出剥开焦壳后粉糯清甜的烤百合球茎,一口肉,一口‘饭’,满足地吃完了这扎实的一餐。
吃饱后,林庆摸著微鼓的肚子,在帐篷里舒坦地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料理剩下的肉。
他将余下的肉均匀分成三块,每块约莫四斤多重,用粗盐里里外外细细揉搓抹匀,让盐粒充分渗入。
接着用麻绳在顶端穿孔扎紧,为接下来的熏制做准备。
在篝火边清出一小片空地,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火塘,林庆点燃一小堆干燥的橡树枝条,等火苗稳了,并不添柴,而是复上一大把新鲜的松针。
火焰霎时被压了下去,浓白的烟气转为一缕缕青灰色的细烟,带着松脂特有的清苦香气,袅袅升起。
熏制的奥秘,不在于火,而在于这持续低温的烟。
它既能让肉脱水,又能将木材燃烧产生的酚类等物质附着在肉表面,形成一层天然的防腐‘外壳’,从而延长肉类食物的可食用时间。
他将三块肉用长棍架在火塘上方,让袅袅的青烟徐徐笼罩肉块。
“后面得搭个正经的熏肉架。”
林低声自语,目光转向另一边,一只被捆着蜷在角落的野兔,和缩在一旁翅膀微微发抖的火鸡。
“还得再圈个小围栏。”
“把这些活着的、一时吃不完的养起来,才是长久之计。”
现在有了可以连续吃十多天的食物储备,心里便有了底。
接下来几天,他的精力可以转向更长远的事情上——扩充营地内的功能性建筑。
比如:一间厕所。
没有厕所,他拉屎都是专门刨一个坑,拉完再用土埋上。
不然随地排泄,不出一会儿,成群的苍蝇便会闻味而来,嗡嗡地盘旋聚集滋生蛆虫。
万一一不留神踩上去,那种踩屎感和白花花的蛆虫爆开的画面,能让人倒一天胃口。
于是,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林庆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伐木机器。
每天除了花上一两个小时,下到河谷检查、重置那些提供‘稳定收益’的陷阱,其余所有清醒的时间和力气,几乎都挥洒在了营地周边的树林里。
一根根原木被拖回营地,树皮被剥下晾晒,伐木技能的熟练度慢慢涨到了300,离升到3级就差200。
“材料差不多了,先盖一间厕所。”
林庆将厕所的修建地点选在台地西侧下风向,距离帐篷厨房和住人的木屋约三十步外的一处平缓坡地。
他先持铁锹掘下半米深,再引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