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草莓镇在鸟鸣和炊烟中醒来。
杰森将包着手枪的枪套挂在腰带上,随后推开酒馆二楼的房门。
作为负责大山谷地区北部铁路施工段的监管,他需要赶在早晨8点之前赶到铁路工地,确认施工人员是否到齐。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他一边下楼一边扣著衬衫袖口的扣子,
杰森的脚步顿了顿。
布朗执法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灰白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戴着顶毡帽,腰间别著一把柯尔特左轮。
“杰森。”
布朗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他,点了点头。
“正想找你。”
“找我?”
杰森走下最后几级楼梯,脸上挂起一贯的轻松笑容。
“执法官大人这是要请我喝早餐酒?”
布朗没接茬,而是询问道:“昨晚你在哪儿?”
“在楼下。”
杰森指了指酒馆大堂。
“打牌,打到后半夜。杰克能作证。”
他朝酒保扬了扬下巴。
酒保点点头:“是,布朗先生,杰森先生昨晚一直在,输了不少。
布朗没说话,而是带着他走到酒馆门外。
杰森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
只见酒馆门前的台阶下,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肉眼可见的死透了。
“爱尔兰人戴利,昨晚也在这里喝到深夜。”
布朗说。
“今早有人发现他脸朝下泡在酒馆旁边拴马柱的水槽里。“
杰森绕到尸体旁走了一圈,语气随意。
“这是怎么死的?喝多了,自己把自己淹死了?倒挺符合这些土豆佬的死法。”
他说完看向布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但只不过是死了个爱尔兰人,执法官先生,不至于这么上心吧?”
“一个?”布朗摇了摇头在杰森面前竖起三根手指。
“昨晚一共死了三个。
另外两个,被人直接扭断了脖子,和这个淹死在水槽里的戴利一样,身上的财物都被搜刮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杰森脸上,沉声道:“加上前几天在野外据说被红皮子杀掉的那四个,一个星期不到,这儿已经死了七个人。”
“死的确实只是爱尔兰人,不是草莓镇的居民。”
“但连环凶杀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只是他们的事。我是这儿的执法官,得对镇上的每一个人的安全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我已经给县里发了消息,请求支援。而这几天,镇上白天黑夜都会加强巡逻。”
布朗的目光再次落在杰森脸上。
“另外,我来找你是要通知你,死的这些人——”
他伸手点了点地上那具尸体。
“全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所以,最好让你们公司的安保也往这边加点人。”
!!!
半个小时过去。
在给一群已经上工的华人点完名后,杰森坐在马背上陷入思索。
一个星期不到就死了7个人,还全是铁路工人,虽然他已经通过邮局把这里发生的事写信通知公司,但想要公司将注意力分到这边来显然不可能。
毕竟只是死了几个劳工而已,在全美铁路的工程面前微不足道。
“不过”
杰森眯起眼睛,马鞭无意识地轻轻敲著靴筒。
“这些人到底是谁杀的?红皮子干的,还是流窜到附近的凶徒马匪?”
远处,林庆挥动镐头,不时张嘴打个哈欠。
对于白人监工的疑问,只能说,如果草莓镇的执法官肯多走一步,往深处查一查,就会发现那七个死人的共同点。
他们都是在和华工发生冲突后死的。
两场冲突,两拨华工里,都有同一个人。
只要大胆假设细心推理,凶手就能锁定在几个人之间。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刑侦远没有后世那么完善。
而这些白人,也从没想过,一向胆小懦弱(安分守己)的华人,敢动手杀死白人。
只能说,后世经过思想解放的灵魂,什么神仙上帝天王老子都不曾放在眼里,又怎会畏惧几个白人?
?不过粗鲁蛮夷。
中午吃饭时间,林庆一边向嘴里扒著干饭,一边将除进食外的注意力转到眼角展开的水晶书页上。
书页展示的面板上,各项数据相比昨天稍有变化。
杀戮经验增长了15点,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