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馆杂货,一文不剩
    第17章 酒馆杂货,一文不剩

    各种异样目光的注视下,林阿贵等人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但很快就被街角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栋两层的木楼矗立在街口,门头悬著一块醒目的木制招牌,上面用粗犷的笔触画著一个巨大的啤酒杯,旁边则是一个敞开胸怀姿态慵懒的性感女郎画像。

    半敞开的门内,喧嚷的人声混杂着刺鼻的烟酒气味,一阵阵涌到街道上来。

    “就、就这家?”

    阿水的声音有点抖。

    阿贵深吸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门一推开,一股混合著麦芽发酵气味与人体温热的浊浪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昏暗,油灯在烟雾中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

    人影在昏黄里晃动,喧哗声、碰杯声、哄笑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

    这个入夜后的小镇没什么别的消遣,男人们白天在伐木场,铁路上或农场里卖了一天力气的,晚上就聚到这样的酒馆里,喝上一杯,吹几句牛,用酒精卸去整日的疲惫。

    吧台边倚著几个白人男子,正高举酒杯大声说笑。

    角落里摆着一张台球桌,深绿的台泥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这种被称为‘乒乓球’的游戏,最早流行于十六世纪的法国宫廷,几经演变与规则完善,在英伦三岛逐渐成形。

    而就在几年前。

    一种名为‘斯诺克’的新式玩法诞生,随着西进运动的浪潮,被人从东边的华盛顿一路带到了这加利福尼亚。

    吧台后的酒保眼皮抬了抬,瞥见五个华人推门进来,他没吭声,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杯子。

    草莓镇这地方,有一大半人的收入是靠铁路喂饱的。

    只要口袋里叮当作响,肯在这里花钱,他没道理把客人往外推。

    几个中国汉子局促地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林庆走上前,仰头看了看吧台上方悬挂的木板菜单,用英文开口道:“2壶红葡萄酒,5个杯子。”

    酒保没应声,转身从木桶里接出两壶暗红色的液体,连同五个杯子搁在台面上。

    林庆则将1枚鹰洋放在吧台,稍后拿回找零的50美分辅币。

    带着酒和杯子,一行人在找了张最角落的空桌坐下。

    林庆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后,随即将剩下的四个杯子推向其他人。

    “贵哥,之前船上多谢援手,这顿酒算我请各位的。”

    听到这话,其余几人方才回过神来。

    林阿贵一脸兴奋地拍了拍林庆的肩膀。

    “你竟会说洋人的话!”

    “略懂几句而已。来,喝酒吧。”

    林庆笑了笑,示意大家倒酒。

    “这是他们本地产的葡萄酿的葡萄酒,喝上那么几口润下喉咙是顶好的。”

    几个汉子学着林庆的样子,小心端起酒杯。

    林阿贵先是凑近闻了闻,眉头皱了皱,随即仰头灌了一大口。

    暗红的酒液滑入喉中,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

    又酸又涩,远不如家乡的米酒顺口。

    几口酒下肚,一行人的胆子也渐渐放开,阿贵开始东张西望,眼睛像不够用似的。

    他的目光最终定在了楼梯口,那里倚著两个女人,穿着紧绷绷的裙子,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肉。

    她们也朝这边望过来,其中一个还抛了个飞吻。

    福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阿水则红了脸,慌忙低下头盯着酒杯。

    “乖乖你们看到没有,那洋婆子的胸脯看着比我脑袋还大!”

    林庆喝着酒,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女人。

    前世浸在信息时代,短视频里的各色光景见得多了,这小镇酒馆中的酒馆女郎,无论姿色还是打扮都勾不起他的性趣,反倒酒吧里的装潢更合他意。

    木质的桌椅,斑驳的墙面,各色酒客的衣着装扮,恍惚间竟让他生出几分走进西部牛仔电影的错觉。

    即便他现在真就身处这个时代。

    “想去玩就先掏钱,一块鹰洋最多了,别被人把钱骗光了。”

    林庆喝完杯中最后一点葡萄酒,叮嘱一句后搁下杯子起身。

    “你们喝吧,我去镇子上逛逛。”

    在他走后,阿贵和福生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朝楼梯口走去,阿水犹豫了片刻,也和另外一人跟了上去。

    草莓镇上,林庆脚步极轻地踩在住屋前的木质步道上,几乎不发出声音,仿佛体重被某种技巧卸去了大半。

    潜行技能的效果加成下,他贴著店铺屋檐下的阴影移动,身形时而融入某扇紧闭门扉的凹陷,时而借着满载货物的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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