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要稍微容易点。
毕竟船舱里不是每天都死人。
没有死人就没有走出底舱的机会。
“看来今天的主线任务就是想办法填饱肚子。”
等到头顶上方的底舱隔板哐当一声打开,每日一次的放饭时刻来临,林庆决定试一试那项“乞讨”技能。
“林庆…”
当队伍中轮到他时,林庆抬头看向站在舱板上分饭的粗壮汉子,那人满脸倦怠与不耐,正机械地舀著稀薄的糊状物。
林庆仰著头用不高却清晰的声音开口,话语间带着近乎诚恳的脆弱:“大哥,这下面夜里寒气重,我身子也在发热,这点实在压不住您行行好,多匀一口吧。”
汉子舀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惯有的烦躁似被某种无形之物拂去些许。
他抬眼看了看林庆,近乎皮包骨头的单薄身形,加上在昏暗油灯下更显苍白的脸色。
“罢了。”
他嘟囔著,手腕一伸,木勺抵住锅底转了半圈,从中舀了一勺最粘稠的米粥倒入林庆碗中,并加上一整块硬面饼。
林庆心中微动却未离开,而是先将面饼揣进衣服胸口内侧的暗袋中,然后一口吞咽下半碗稠粥,再继续以那种不惹人厌烦的恳切语气低声说道。
“实在感激好心人若能再有一点,今日或许就能熬过去了。”
汉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看着林庆那张虚弱苍白的脸,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板著脸,迅速又舀了一勺倒进碗里。
“再来一点吧,一点点就好”
然后是第三勺,这一次,汉子甚至没有犹豫,仿佛是在完成某个理所当然的流程。
直到林庆开口讨要第四份食物时,汉子才猛地一震,像是从某种薄雾中惊醒。
眼神骤然恢复精明,粗声粗气地挥手驱赶。
“去去去!哪来这么多!当老子开粥厂啊!”
林庆看着碗中已经满得几乎溢出的稠粥,后退半步,微微躬身。
“那多谢您了。”
就在林庆回到铺位的同时,队伍里的另一个人也学着他的语气开口。
“大哥,我两天没吃”
“滚!”
马勺重重敲在那人的头顶。
“都像你这样,饭还够分给谁?!”
那人抱着头,端著半碗稀粥缩了回去,满脸不解与委屈。
他不明白,同样的话,到自己这怎么就挨打了。
昏暗中,林庆敛起所有神色,面无表情地咽下碗中多得出奇的食物。
心里却在复盘刚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