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夺回储位
    “我只为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复龙宫正统,雪昔日沉冤,夺回属于我龙族嫡脉的一切。”

    他转眸看向长生,目光恳切真挚,饱含期许:

    “贫道初入峨眉论剑,主动结交道友,谋求并肩,非只为争夺紫云秘境机缘。

    更因浮沉半生,颠沛流离,身边无一人可信,无一人可托。

    贫道所求,从来不止机缘胜算,更是一位同心同德,生死相托的知己良友。”

    秦长生轻拍冷云子肩头,声如金石,“今日起,你已得之。”

    “多谢道友。”

    长生微微摇头,不语无言。

    良久,静极生动,冷云子率先打破满谷清寂。

    “秦道友便无半分疑问想问我?”

    “道友心结,欲言则言,不欲言,长生亦不妄探,不强人所难。”

    冷云子闻言微怔,随即低低苦笑一声,

    “世人皆好探人隐秘,追根究底,唯独道友不同。”

    他轻叹出声,语气夹杂几分敬佩,

    “旁人讳莫如深之事,你淡然不问;旁人刻意遮掩之心,你一眼洞明。

    与你相处,如临清风明月,万般设防尽数消解,偏偏心底藏着的半点隐秘,竟似无所遁形,全然瞒不过你。”

    晚风更柔,落英漫舞,

    他望着眼前烂漫却静谧的花海,

    “东海龙宫旧事,积怨深重,说来已是三十载光阴。”

    冷云子语声渐低,褪去平日的清冷孤傲,多了几分沉恸,

    “昔年我父王执掌东海龙宫,统御四海鳞族,权柄滔天。

    奈何刚愎自用,行事独断,驭下严苛,渐失众心。

    我那亲叔父觊觎龙位久矣,暗中勾结龙宫数员宿将,私蓄势力,密谋叛乱。

    那一夜,东海翻波,龙宫血染,琉璃玉柱倾颓,碧波晶宫动荡!

    刀兵四起,杀伐震天,千年龙宫基业,一朝大乱!

    我生母乃是纯白真龙,修为通天,不在父王之下,本可独自破壁遁走,保全自身道途。

    可她为护我这一脉孤嗣,甘愿舍弃生路,死守密道关口,为我争一线逃生之机。”

    说到此处,冷云子嗓音微颤,百年道心几近失守,眼底浮起层层水雾,往昔血色光景历历在目。

    “我至今清晰记得那一幕。漫天龙血染红万顷碧波,母亲一身素白龙袍尽染猩红,立于密道石门之前,身姿单薄却挺拔如峰。

    她只对我沉声喝出一个‘走’字,便毅然转身阖上千斤石门,独对万千叛党。”

    “彼时我方三百岁,于悠长龙寿之中,不过懵懂少年,眼睁睁看着生母以身殉道,葬身龙宫大乱之内,半生执念与憾恨,自此生根。”

    秦长生静立一旁,默然倾听,无追问劝慰。

    修仙大道,劫难因果、爱恨执念,皆需自渡,

    旁人千言万语,不及本心一念通透。

    待冷云子心绪稍平,秦长生方才缓声开口,字字清宁:“道友心中,可恨令叔父?”

    “恨!”

    冷云子答得斩钉截铁,无半分迟疑,随即话锋一转,眸光坦荡澄澈,褪去狭隘怨怼:

    “但非一味痴恨,这三十年来,我辞东海,游四海,踏遍名山大川,阅尽凡尘人心,仙门起落,早已看透当年龙宫内乱的根由。

    我父王失德失心,众叛亲离,方给了叔父可乘之机。

    他手段狠辣,谋逆篡权,固然是大逆不道,可若不是父王积怨日久、民心尽失,又岂会群雄附和、众叛亲离?

    龙宫倾覆,从来不是一人之过。”

    他转头正视秦长生,白衣临风,神色坦荡磊落:

    “我今日剖白旧事,并非为叛贼开脱,亦非为自家身世博取同情。

    只是想告知道友,我冷云子修行千年,报仇固然是执念,却绝非偏执妄为、不分是非之辈。

    我所求的,从不止是夺回龙宫权位,更是重整四海秩序,肃清积弊,还龙族一个清明盛世。”

    秦长生静静凝视他澄澈坦荡的眼眸,微微颔首:“长生信你。”

    冷云子闻言,又是一声苦笑,摇了摇头:

    “道友信得太过轻易,世间人心诡诈,仙途险恶,你这般心性,最易为人所欺。”

    “非是轻易轻信。”秦长生目光温润,道心澄明,

    “这些时日同处秘境,朝夕相处,道友心性格局、行事风骨,长生尽数看在眼,你值得一信。”

    良久,他胸中郁结尽数散去,长长吐纳一口浊气,

    压下三十年爱恨沉疴,转身对秦长生深深一揖。

    “多谢秦道友解我心障。”

    秦长生并未言语,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动作温和,暗含慰藉。

    修仙之人,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