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燃烧神魂前的素心玥。

    而是更早以前，那个还没堕入魔道，会在月下偷偷教侄女练剑的素心玥。

    虚影伸手，轻轻抱住即将溃散的素无心意识。

    “无心。”

    虚影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记住，你是素无心。”

    “你是我的侄女。”

    “是璇玑姐姐用命换来的……新宗主。”

    “是琼明剑宗最后的……希望。”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素心玥的残魂，燃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只为在记忆洪流中，为她锚定“自我”。

    素无心的意识猛地清醒！

    她眼中金色剑光暴涨，左眼的冰蓝与右眼的漆黑重新浮现，但这一次，两种颜色不再冲突，而是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旋涡。

    旋涡中央，倒映着镇渊剑的虚影。

    也倒映着……她自己。

    “我是素无心。”

    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我是琼明剑宗这代宗主。”

    “我是……镇渊者！”

    剑冢上空，那厚重的血色雷云终于积蓄到了极限。

    一道纯粹由业火构成的赤红雷霆，撕裂长空，直劈素无心！

    不是一道。

    是万道！

    亿万道业火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天道对罪人的终极审判。

    焚烧肉身，灼烧神魂，湮灭因果，抹除存在。

    这是必杀之劫。

    历代镇渊者中，有十一人死于这一劫。

    但素无心没有躲。

    她甚至松开了握剑的手。

    不是放弃。

    而是……迎接。

    “来。”

    她张开双臂，仰头看向漫天雷霆，眼中倒映着赤红的业火，也倒映着剑冢万千残剑。

    “这两万年的罪——”

    “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