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落在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宁渊脚下便是太白仙宗的重要之处,无数弟子躲在其中,此刻正与她对视。
他手中那柄断了半截的漆黑长刀正散发着诡异的黑芒,头顶的混元塔不断散发着五色神芒。
二人对视下,宁渊对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他的笑容,宫寒月的眸光愈发冰冷。
这个人前脚与她约定不跟林洞玄勾结,后脚就出现在太白仙宗,闹出这天大的动静。
若不是白朔方飞剑传音请她来援,她还被蒙在鼓里。
【寒月】
就在这时,宁渊的声音借助混元塔传到了宫寒月的脑海中。
【太好了,是你来了。】
【快帮我想办法拖住白朔方,我就能顺利离去。】
听到宁渊的传音,宫寒月顿时气极反笑。
【呵呵呵呵,宁渊,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你忘记自己答应我什么了?我想过你会背信弃义,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前脚答应我不和林洞玄勾结,后脚就去和林洞玄勾结。】
【如此作为,你是真没把本尊放在眼里啊。】
宁渊闻言顿时一脸愕然,随后气急反驳。
【胡说八道!】
【这肯定是白朔方跟你说的。】
【我与林洞玄有着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与其勾结?】
【我从未去过无极仙宗,我离开欲宗后,便直接就来了太白仙宗。】
【你若不信,我可立下道誓!!】 说到最后,宁渊义愤填膺,活脱脱一个被栽赃陷害的忠良模样。
【哦?那你来太白仙宗做什么?】 宫寒月眯眼看着宁渊。
【还能为什么,寒月,你不是知道吗?我与太白仙宗有仇,来此自然是来复仇的。】 宁渊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冒险来此。】
【你不要被白朔方欺骗了,他和林洞玄有仇,自然要趁此机会往他身上增添一些罪名。
【你说我有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你说对了,我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将你放在心里,所以我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呢?】
说到这,宁渊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伤。
见他这副模样,混元塔的塔身不由得微微一颤。
【寒月,若你执意相信白朔方,不信我,那就动手吧。】
【与其死在他手中,我更想死在你的手中。】
二人的传音对话转瞬即逝,一旁,白朔方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宫寒月详细数落宁渊的罪行,以及他和林洞玄之间的关系。
宫寒月一边看着宁渊,一边听着白朔方的话。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波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一会,她对宁渊传音道:
【宁渊,本尊为了宗门的利益,姑且信你最后一次。】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本尊最恨满嘴谎言的人,特别是男人。若你骗我的话,那么下次再见,我必杀你。】
听到宫寒月这么说,宁渊连忙应下,他内心长长松了一口气。
有宫寒月在,他终于能全身而退了。
就在这时,宫寒月看向了身旁的白朔方。
“如此魔头,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顾忌宗门弟子的性命,本尊自然也不会滥杀无辜。”
“我有一记冰道神通,可以冻结一切,能困住宁渊,保住他脚下的低阶修士。”
听到宫寒月的话,白朔方顿时大喜。
“好好好!!道友还请快快施展,一旦困住宁渊,本尊立即催动仙剑将其抹杀,绝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白朔方知道宫寒月修炼的是冰道,冰道最大的优势便是收放自如,以及控制。
有她在,再加上自己的杀伐剑道,纵使宁渊原地飞升渡劫,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白朔方以及周围的长老纷纷内心大定。
就在这时,宫寒月抬起了右手,随后五指张开
霎时间,天地间的寒气骤然以她为中心疯狂汇聚,整个剑仙城上空的金色剑光都在这一瞬间黯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冰蓝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渡劫级别的冰道规则具象化。
冰晶棱镜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冻结,空气凝固成冰,灵力凝固成冰,连白朔方周身那层薄薄的金色剑芒都在这一瞬间覆上了一层白霜。
“永寂之冰。” 宫寒月的声音如同从冰渊最深处传来,不带任何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