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阎王当医生用
变了。

    脚步稳,肩膀不再往前塌,腰杆挺着,像是身体里多了一根撑不断的东西。

    杨小六走到白诺面前,站定。

    “白姐,我回来了。”

    白诺上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道新疤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伤员先搬进去。”

    杨小六回头招呼了一声,马猛和码头工人一起把布料掀开,露出底下三个人。

    最先被抬出来的是右腿截肢的那个兵,白诺扫了一眼绷带的颜色和缠法,认出来是杨小六的手法。

    “截肢是你做的?”

    “是,在罗店撤退的路上做的,没有麻药,四个人按着他,我用的是您教的翻瓣缝合。”

    白诺蹲下来掀开绷带看了一眼断端,缝合线迹粗糙但该扎紧的地方都扎紧了,引流口的位置也留对了。

    “皮瓣留够了?”

    “留了,量了两遍才下的刀。”

    白诺把绷带盖回去,点了一下头。

    “感染需要处理,但命保住了,做得不错。”

    杨小六咧了一下嘴,那道新疤跟着动了动。

    第二个伤员是左肩贯穿伤的,人已经昏迷了,脸色白得像纸。

    白诺摸了一下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失血太多,需要输液补盐水。”

    她扭头看马猛。

    “开水烧好了?”

    “两大锅,都晾到温的了。”

    “行,先把这两个搬到隔壁屋里去。”

    马猛和杨小六一人抬一个往里走,白诺留在原地,等最后一个伤员被搬下车。

    这个兵比前两个年轻,看着不到二十岁,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有干涸的血迹和渗出的黄色液体。

    白诺把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口纱布旁边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呼吸的幅度和频率。

    浅,快,右侧胸廓活动比左侧明显受限。

    她把耳朵贴近伤员胸口,听了几秒。

    右肺呼吸音减弱,有细小的湿啰音。

    “什么时候受的伤?”

    杨小六从屋里出来,擦着手上的水回答。

    “五天前,罗店外围阵地最后一次日军炮击的时候,一发炮弹落在战壕边上,弹片飞进来的。”

    “当时怎么处理的?”

    “我用纱布堵住了入口,上了止血粉,外面加压包扎。”

    杨小六的声音顿了一下。

    “弹片我没敢取,位置太深了,我怕一碰就大出血。”

    白诺把伤员的纱布边角小心掀起一角,看到入口的伤道边缘已经开始发炎,周围皮肤泛红发热。

    “你做得很好。”

    她把纱布盖回去,站起身来。

    “这个位置,在战场上硬取就是送命。”

    杨小六听到这句话,绷着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但现在必须取了。”

    白诺转身往修复室走。

    “再拖下去,弹片会划破肺膜。”

    杨小六跟上来,声音急了一点。

    “白姐,这里的条件能做这种手术吗?”

    白诺推开修复室的门,桌上已经摆好了她昨晚准备的那个布包,旁边放着两盏油灯和四根白蜡烛。

    她没有回头。

    “你去把那两大锅温水端一锅过来,再找三条干净的白布巾。”

    “马猛,去把后门从里面栓上,今晚不管谁来敲门都不开。”

    马猛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门走。

    杨小六站在门口没动。

    “白姐。”

    白诺这时候才转过身来看他。

    杨小六的眼眶有些红,嘴唇抿着,脸上那道新疤在烛光底下颜色更深了。

    “这个兵叫赵根生,安徽人,十八岁,罗店守了九天没退过一步。”

    他的嗓音哑了一下。

    “他在战壕里跟我说过,他还没见过他刚出生的儿子。”

    白诺的手指搭在布包的系带上,没有解开。

    她看着杨小六的眼睛,那里面有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

    是见过了太多人死去之后,对每一条还能救的命的不肯放手。

    “去端水。”

    白诺解开布包,把里面的器械一件一件摆到桌面上。

    杨小六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

    白诺等他走远,闭上眼睛,意识再一次沉入系统空间,手指准确地摸到了那套手术套装。

    “兑换!”

    她把东西取出来,放在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外面传来杨小六端着水盆往回走的声音。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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