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想要联合江南豪门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也想要借机清洗一下南直隶那些豪门,虽然之前刘春清丈出了很多江南豪门的隐田,但这件事对于那些豪门士族来说,只是皮外伤罢了。
只要不将这些家族连根拔起,这些家族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刘春清丈出来的隐田全部挂靠在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名下,从而避开赋税。
哪怕满清那些女真人杀得那么狠,也依旧挡不住江南豪门逃税的野心,更别说刘春连人都没杀了,所以想要暂时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来一次彻底的血洗。
只有先将江南这些豪门血洗一遍,然后才能进行赋税改革,要不然其他方法都是行不通,因为想要推行新的赋税法,就必须依靠地方官吏和豪门的配合。
而新的赋税法相当于在这些豪门身上割肉,这就跟他想要杀猪,结果他不但要猪帮忙拿刀,还要猪主动把自己绑起来一样离谱。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猪群里的所有成年大猪都杀了,剩下的那些小猪想不配合都不行,毕竟成年大猪都死了,没有大猪带头,剩下那些小猪自然闹不出什么动静。
“皇爷放心,奴婢一直派人盯着呢。”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躬身应道。
“皇爷,锦衣卫指挥使朱宸求见。
这时,刘瑾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让他进来吧。”
听到朱宸来了,朱厚照开口说道。
“臣参见陛下。”
没一会,朱宸便走了进来,行礼道:“臣已经调动京师所有锦衣卫缇骑,前往北直隶各府县,将所有散播谣言的逆贼全部拿下了。”
“恩。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继续加派人手镇压,这些散播谣言的人,一律捉拿下狱。”
朱宸躬身应道:“臣遵旨。”
“没事就都退下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
当朱宸等人都退下后,朱厚照拿起桌子上一份发黄的文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份文档就是郑旺妖言案的审问文档。
说实在的,他真的怀疑原身不是张氏亲生的,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野史外,真正让他怀疑这件事的原因就是郑旺妖言案了。
虽然在文档上,弘治皇帝已经判定这件事是妖言惑众了,但原身却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张氏亲生的,按照他从原身那里继承的记忆。
弘治皇帝虽然一直坚称原身是张氏亲生的,但是在面对郑旺和郑金莲两人的时候,态度却是相当的诡异,非但没有选择降罪,反而还多有庇护。
比如弘治四年的时候,都察院给出的判决是“妖言罪,斩监候”,而弘治皇帝却给改成了流放辽东,而且只流放郑旺一人,并没有牵连到郑金莲。
更重要的是,虽然郑旺被判了流放辽东,但弘治皇帝却将郑旺从刑部大牢提到了锦衣——
卫诏狱,而且在诏狱待了几个月后,郑旺就被放出了诏狱,只不过名义上还是被监禁在诏狱里。
要说这种有辱皇室名声的事情,不应该是越雷厉风行越好吗?
既然都察院都判了斩监候,那就直接给斩了,顺便把郑金莲也一起斩首示众了,那天下人自然不会再嚼舌根,毕竟郑金莲如果真的是太子生母,弘治皇帝是不可能杀她的。
可弘治皇帝偏偏选择了最惹人争议的做法,不但没杀郑旺,连郑金莲都没有受到牵连,这不就是在跟天下人说,郑金莲是太子生母,所以都不能杀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弘治十年的时候,刑部尚书白昂再次上奏,说郑旺监禁六年未决,应当早日发配辽东,以解天下人之惑,结果弘治皇帝再次选择无视。
在弘治十七年的时候,当时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也提醒过弘治皇帝,郑旺在京师太过显眼,应该流放辽东,结果弘治皇帝回了一句“待天时”。
而这些举动也让原身怀疑张氏不是他的生母,在原本的历史上,正德皇帝就闹出过一波“郑金莲认母案”,“郑金莲认母案”也是整个明代宫廷最扑朔迷离的事件之一,甚至比后面的红丸案还要扑朔迷离。
在正德元年三月十六的时候,正德皇帝突然下旨释放郑旺,并赐下米帛,在四月初三,更是直接封郑金莲为“佛保妈”,几乎是当众承认郑金莲才是他的生母。
而张氏听闻这件事情后,也以绝食抗议,太医院留下的记录中也有三日未进食的记录。
不过在五月初九的时候,正德皇帝却突然改口,说一切都是手下太监妖言惑众,并让人将册封郑金莲为“佛保妈”的圣旨收回。
最巧合的是刑部也在这时候突然得到了郑金莲的认罪状,承认她们父女都是在妖言惑众,然后郑金莲也在五月初十夜突发疾病暴毙了。
只是自从这件事后,正德皇帝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