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伴,你将这幅画交给刘春吧。”
等纸上的墨水干透后,朱厚照将画递给了刘瑾。
“奴婢这就去。”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躬身接过画,然后缓缓退出了大殿。
..
出了大殿后,刘瑾看着手中的画,眉头皱成了一团,他现越来越看不透朱厚照了,以前的朱厚照虽然性情跳脱,但却相当好哄,只要带着朱厚照出去玩就行了。
可是自从几年前,他们暗中压下奏本被朱厚照处罚后,朱厚照就变了,虽说依旧喜欢没事出宫闲逛,但他却已经琢磨不透朱厚照是喜欢出去玩,还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到了现在,更是做事奇奇怪怪,比如他手中这张画,明明只是画了几片桃子,却非要他亲自送去给刘春。
另一边。
刘宅。
“刘公公慢走!”
一路将刘瑾送到大街上后,刘春才带着儿子刘文定回了家。
“父亲,陛下送来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看着刘春手中的画,刘文定好奇道,朱厚照特意让刘瑾来送画,却没有说什么事,只是让他们把画收下。
“定儿,你觉得这朝堂是什么?”
听到刘文定的话,刘春摇了摇头道,他这个儿子虽然不错,但一直在他的庇护下,在为官上还是太嫩了。
朝堂?
闻言,刘文定不禁一愣,不明白刘春为什么说朝堂,他问的不是朱厚照送这幅画的用意吗?
不过刘文定还是开始琢磨刘春的意思,他相信刘春不会无故问他这个问题的,片刻后,刘文定才开口说道:“父亲的意思是,朝堂就是这颗桃子。”
“恩。”
听到刘文定的话,刘春点了点头道:“你觉得如今朝堂上有几方势力?”
“几方势力?”
刘文定皱眉道:“满打满算应该就南直隶、北直隶、湖广、九边这四个派系吧。”
虽然还有清流和实务、中立之分,不过这些都是派系内部的划分,实际上只有几个地域划分出来的派系。
朝堂不是清静地,刀光剑影层出不穷,要是在朝堂上不抱团取暖,大概率不会有好下场,哪怕他父亲贵为礼部左侍郎,可是不投靠刘健他们,也同样被压在礼部动弹不得。
“那现在画里有几片桃子?”
闻言,刘春指着画,沉声道。
听到刘春的话,刘文定下意识道:“五片。”
只是下一刻,刘文定猛地醒悟了过来,瞳孔大张道:“陛下是想要我们去跟首辅他们争?”
闻言,刘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说实在的,朱厚照给他们下了条要命的旨意,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已经固定,在没有出现大事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从刘健他们手中夺走权力,而朱厚照偏偏给他们下了这条旨意,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要他们去抢,至于怎么抢,不用想也知道,那就只有把其他人拉下马,他们才有上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