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焦芳的话,刘健淡淡道:“之前谷钧就可以胜任,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之前许进两人被投入诏狱后,虽然没有被治罪,但也被勒令致仕了,而在兵部尚书和侍郎两个位置的竞争中,他们没有捞到好处,兵部尚书的位置被户部侍郎陈琳占了,而兵部侍郎则是被何鉴捡了便宜。
谷钧是他的学生,之前他就举荐过谷钧担任兵部左侍郎,只不过韩文和焦芳反对,所以最后由何鉴接任了,而谷钧则是接了何鉴的位置,担任了刑部侍郎,现在何鉴倒楣了,那么谷钧就是资历最适合的了。
“那刑部侍郎的位置就由潘炜接任吧。”
闻言,韩文开口说道,之前兵部尚书被他们的人占了,兵部侍郎也没有落到刘健他们的手中,现在何鉴倒楣了,他们要是再阻止谷钧上位,那可就是撕破脸了。
不过谷钧上位了,那么刑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他们的了,毕竟在朝堂上,没有好处全占的道理。
听到韩文的话,焦芳眉头一皱,他还想要替手下的人争一下兵部侍郎的位子呢,不过听到接任刑部侍郎的人是潘炜,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潘炜正是他的学生,白捡一个刑部侍郎,对于他来说也不错了。
“可以。”
闻言,刘健点了点头,兵部侍郎可比刑部侍郎强多了,在六部之中,吏部最尊,被称天官:其次是户部;兵部、礼部、型部、工部,户部和兵部的地位相差不大,而刑部和工部却是比前四个衙门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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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商行。
看着手中的信封,薛岳轻轻揉着眉心,虽然他也知道朱厚照让他拉拢那些御史不单纯是为了给海贸生意护航,但他也没有想到,朱厚照第一次让那些御史出手,就玩得这么大。
居然让他拉拢的所有御史一起弹劾京营空饷问题,虽然他不是朝堂上的人,但是这几年来,他也一直留意朝堂上的事情,论及对朝堂局势的了解,他比大部分官员都清楚。
而朱厚照突然让他拉拢的御史一起弹劾京营的空饷问题,再加之京营在河北被流寇击败的事情,他有预感,朱厚照这是想要夺回京营的掌控权。
他之所以有这个预感,主要是因为他们这边的言官势力太恐怖了,要知道如今和海贸生意绑定在一起的御史和各科给事中已经有七十多人了,而整个朝堂上的御史和各科给事中也不过一百六十八个职位。
除去在九边监军的、外出公干的、病休未补的,如今朝堂上在职的御史和各科给事中也不过一百一十人左右,他们这边已经占了大部分人数。
要知道御史和各科给事中都是皇帝为了监察百官而设置的,如果皇帝不愿意管事的话,那么御史和各科给事中的地位就有限,可皇帝要是愿意管事,那这些御史和各科给事中就是朝堂上的无冕之王。
因为御史和各科给事中的奏本和普通官员的奏本不一样,普通官员的奏本未必能够递到皇帝的面前,可能在内阁和司礼监那边就被刷下去了。
可御史和各科给事中的奏本不一样,哪怕御史和各科给事中的奏本上只写了一句问好的躬敬话,内阁和司礼监也是没资格扣下的,否则皇帝追责下来的话,谁也没好下场。
而这次朱厚照动用了他拉拢的所有御史,不可能只是为了那区区空饷一事,毕竟京营空饷一事自永乐之后就已经是常态了,根本不是弹劾可以改变的,除非是从根本上解决。
而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一切推倒重来,不过这样一来,朱厚照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因为京营可是一个大饼,从中分好处的人可不少。
据他所知,现在整个京营每年的军费支出达到了一百五十万左右,而实际上落到士卒手中的,连六十万两都不到,可见从京营分好处的人有多少。
而朱厚照收回京营的掌控权后,这些从京营捞好处的人可就再也捞不到了,这些人不但有文官,还有勋贵,连京营中的千户、百户、小旗都多多少少分了一杯羹,可见朱厚照要得罪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对于文官们来说,兵权是他们最不想失去的东西,薛家是做海上生意的,他比谁清楚,武力才是一切的根基,文官好不容易才从皇帝的手中抢到兵权,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哪怕这次朱厚照能够夺回京营的掌控权,朱厚照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游离在朝堂斗争之外了,而他作为朱厚照赚钱的工具,他也同样会成为文官们的目标。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薛岳便收回了思绪,朝着密道走去,朱厚照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尽快去联系那些御史和各科给事中。
虽说他也可以派人送信过去,不过这件事太重要了,稍微走漏一点消息便可能让朱厚照的计划功亏一篑,到时候他就要失去朱厚照的信任了,所以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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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
手指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