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项楚的话,王彦笑了笑道:“我们可不比那些勋贵,家族底蕴没那么深,稍微有点风浪,那就是泼天大祸啊。”
“不过陛下的手也太长了。”
一旁的周元也叹了口气道,以往朝廷虽然也会干预这种事情,但却从没有象朱厚照这样,直接插手市场的。
“这也没有办法。”
闻言,王彦摇了摇头道,以往皇帝敢派人去做生意,满朝文武都会反对,毕竟整个大明的生意都被大大小小的势力划分好了,如果皇帝敢从其他人的手中抢夺好处,肯定会引来所有人的反对。
可朱厚照却剑走偏锋,从海贸这门风险极大的生意入手,所以没有引来太多人的反对,现在朱厚照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底蕴,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忌惮薛岳手中的粮食储备了。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时候,项楚开口说道:“诸位,告辞了。”
现在归泰宁走了,他们也不可能继续坚持下去,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归家和王家几大家族的米铺重新放开销售,整个北直隶的粮价也彻底稳定了下来。
枣林。
皑皑白雪间,一座简陋的军帐中,刘六和刘七、杨虎、赵等义军首领齐聚一堂。
“杨兄,许久不见了。”
刘六满脸疲惫地看着杨虎,自从在京师分兵后,他便和刘七、齐彦名去了山西,可是他们手中没有攻城器械,只能四处流窜。
——
“确实许久不见了。”
杨虎摇头叹息,这半年多来,他被朝廷的兵马成了狗,无奈之下,他只能让人传信给刘六他们,希望能够和刘六他们合力对付朝廷的兵马,要不然再被朝廷的兵马追下去,他手下的人就该跑光了。
寒喧了一会后,杨虎才开口说道:“刘兄,现在后面还有四万京营兵马追来,我们该如何应付?”
听到杨虎的话,刘六眉头一皱,虽然他知道杨虎的情况不太妙,但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严峻,经过这大半年的锻炼,他已经不是半年前的愣头青了,他很清楚,就他们现在这些临时凑起来的流民不可能是四万京营精锐的对手。
“王兄,你怎么看?”
收回了思绪后,刘六看向身旁的王宣,王宣是他之前在山西俘虏的一个卫所千户,当时王宣为了保命,选择了投靠他。
这半年来,他对王宣颇为依仗,因为他们这些人中,只有王宣是正规军官出身,懂得军事谋略,其他人完全是半桶水。
听到刘六的问题,王宣有点无奈,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虽说现在的京营已经废了,没有百年前征伐草原的威势了,可刘六他们手下这些人更废,完全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怎么可能是京营那些士卒的对手。
不过想归想,王宣还是仔细思考起该如何对付那四万京营士卒,因为他也没有退路了,一旦刘六他们败了,那他也必死无疑,甚至下场比刘六他们还要惨,毕竟他现在是唯一一个投降叛军的千户,要是落在朝廷手中,他肯定免不了一个凌迟处死。
“首领,我觉得正面对拼的话,我们肯定没有胜算。”
思索了一会后,王宣才开口说道:“不知这附近的地形如何,可有能够埋伏的地方,若是有的话,我们还能有一丝胜算。”